上他还来跟我要了签条……”莲兮说到一半才忽然反应过来，惊讶问：“没人看着？！那我岂不是能溜……”

“你还以为是闹着玩的？天刑司向来办事严谨，何曾过这样的纰漏？想想便觉着古怪。”

“小七年纪轻轻，想必是耐不住守门儿的无聊，偷懒玩去了，”莲兮漫不经心地笑笑，伸手向他讨酒，说：“你总有不完的心，有那忧心的功夫，还不如与我喝上两盏。”

“过去也不见你嗜酒，现在怎么知借酒浇愁了？”胧赫往后腰上一掏，甩手向她丢来一件三寸长的小件，淡然说：“酒是没有的，这个还你。”

莲兮接过一看，只见手中横躺着一只小巧的墨绿琴状雕饰。它个虽小，掂在掌上却是沉甸甸的，像是木又像是质沉的玉石。莲兮将它托在掌心，不解地歪过问：“这是什么？”

“玉茗阁里不是有个和你长得相像的琴妖吗？”胧赫不耐地皱眉，说：“就是那个一见着我就躲起来的小姑娘。”

“青青？”莲兮着短小的琴，细细端详了两，困惑说：“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青青并非琴妖，亦无灵魂，由封郁的法力而生，靠三线琴的仙力而活。严格论起，它并不属于三界生灵的范畴，说到底也只是一明的幻象罢了。无论是琴上手可及的温，还是琴弦上微微的脉动，都只是欺骗五的虚象。纵是如此，莲兮却偏执地以为，青青就是实际存在的生命。

然则这时，便连那蒙蔽人心的虚像也烟消云散，成了一个冰冷沉默的寻常雕饰。

“我上玉茗阁的时候正巧撞见它在天梯的边，被人施下一火炼之法。原本的琴烧光燃尽，全化成了一地碎渣。我试过将碎渣拼合，不知是什么缘故，只拼这样袖珍的一只琴来，其他的碳碎都被风得四散飞了。”

莲兮将墨绿小琴握掌中，可是任她往里注多少神元，它却依旧默无动静。

手心的一枚死就是青青？她只觉着不真实。

这漫无边际的一夜，她辗转过多少个梦境？手中的小琴，连同方才的涟丞，或许也不过是续接在后的两段幻梦罢了。

胧赫陪着她静坐了许久，终于耐不住死寂，柔声安了一句：“总归，还留下这么个形，若是在封郁手中，或许还有的救……毕竟是他造来的家伙。”

“是涟丞？”

莲兮骤然发问，胧赫愣了一愣，才说：“嗯，那琴妖恐怕是担心你的安危，才会替天刑司的仙官守在外边。不巧撞见涟丞……”

胧赫言又止，说得吞吐，话音未落便听莲兮闷声冷笑起来。

“他上的伤果然不寻常，为了治伤，他竟心急到这个地步！”莲兮双手抱膝，靠着廊蜷缩起，模糊地喃喃：“青青长得那样像我，他也舍得痛下杀手吗？”

胧赫伸指在弓弦上一拨，话锋陡然一转：“其实半月前，我曾在凡间遇见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