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罢，推开白玉镇纸又要展纸重写起。

“呿！”浅唤不屑说：“她就是个缺心的，我才懒得同她废话。再说主上代过，不许青青来见你。” [page]

遥遥一，莲兮看清了来人的面目，扭便折回房里对浅唤说：“让他来吧。”

莲兮不恼反笑：“右手初愈，总还是抖抖簌簌的。要写十成相像的字迹，还得勤练。”

“好丑的字……”两袖赤红扒拉在桌沿，浅唤探瞄了一，不由瘪嘴摇。

封郁替她熬汤煎药，喂了大半月，面上腕上的伤愈合得飞快。可每日她沐浴时，对着一池温汤却看得分明，中的倒影依旧是白发苍颜的暮年老态。

莲兮也不抬只顾着提笔写字，随敷衍：“托福，伤总算是好全了。”

直到这时，血腥丝甜还绊在嘴中，可她说起“来日”时，却轻熟不假思索。

墨易，她添又研了几圈，手上正忙活着，那墨衣紫带的小仙官已绕到了前。

天刑司的审堂上，封郁以玲珑心换回莲兮。如今，他既是她的准夫君，亦是她的监护，每三日都要向天刑司呈书一副，讲明她的心现状。饶是如此，执法尊者犹是放心不下，生怕哪一日她不慎堕，连着他也扣上一办事不力的屎盆。于是，天刑司的仙官每逢五、十的整数日，都会上门例行拜访。

“既是如此，小司也放心了。”

“敬阑见过莲公主。”谦和的声音顿了一顿，又说：“莲公主面好了许多。”

莲兮搁下笔，满意地。那张粉情签上的一个情字，她最是中意。练了多少日，总算准了力，写了个廓相像的形来。

莲兮掷开笔，两步走敞台。从楼向下张望，果然瞧见玉茗阁的北方绝上立着个墨衣紫带的人影。

“我已好了许多，站着稳当当呢！”莲兮却不理会，一面挽袖提笔，一面说：“舞剑与练字都讲求一气。凝神指腕时，便会觉着写字儿与舞剑实是大同小异。我多练练，也好巩固了右手的新，来日再度执剑时才不至于生僻。”

早上她独自倚帘躺着，半咳半又呕了满帕的血，稠血比往日更暗沉些，她恍若未见，闭着将染血的绢帕折好便藏怀中。

前番，几个小仙官探访时，望向莲兮的目光总是躲躲闪闪有

写满了“情”字的薄纸被她随手一掀，在桌案的左侧堆座小山包。浅唤见状连忙制止：“休要再写了，莲公主本就虚，该多歇着才是。你在桌前一站便是几个时辰，若是主上回来知了，浅唤又要吃不了兜着走。”

“哦？”莲兮饶有兴致抬瞧了瞧他，他亦不动声地打量她的脸。

不错，封郁唯恐她看见昔日的容颜徒然神伤，专程为她摘去了满楼的画像，又怎会让她见着青青？

浅唤小小的脑袋支棱在桌边，望着她时眉拧，一不他稚的脸。莲兮被浅唤沉的模样逗得笑了，揶揄：“你陪在边上枯站了一下午，想必无聊的很。不如把青青找来摘星楼玩耍，她话多，也闹些。”

封郁的摘星楼建在云巅，即便撤去了言咒封界，还有个浅唤镇守着。不得他放行，旁人自是不能登楼。摘星楼原是个清静地方，数千年来登楼的人寥寥无几，可这大半个月里，却特例为天刑司的官吏敞门。

她正无奈叹气，浅唤突然肩上一震，说：“有人来了！今日是廿五，该是天刑司的仙官例行探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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