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丞的怀中搐着，近乎癫狂地左右摇，极力躲闪着。

封琰的耐心早被磨得光，他伸手一揪狠力扯住了她额前的碎发，声说：“疯婆娘！当初是你自己答应的，事到如今还想躲么？”

随他一招手，空的廊外忽然闪重重人影。前一刻藏于梁端的、掩在丛的箭士，这时纷纷显山。清一的黑衣假面，乌弓银矢。千百枚箭尖，打磨的锋锐森寒，齐齐指向莲兮的前。

“你可瞧清了？这廊上廊下千余锐，经我苦心栽培多年，个个都是弓箭好手。我劝你还是乖乖吞下去的好，否则我一声令下，便能将你成个筛。”封琰眉拧，对着涟丞沉声喝：“愣着作甚！快帮我把她的嘴扳开来。”

涟丞钳开她的上下牙关，随手比划了一记，又垂瞧了瞧玲珑心，说：“这球儿好歹也有个桃大小，怕是吞不下吧？”

“怕什么？”封琰狞笑一声，将玲珑心了莲兮的嘴里，一面说：“待我把她间的骨打散了，碎了，总能挤肚里去，你便安心等着看好戏吧！”

莲兮用尖拼劲抵在玲珑心的背后，却终究奈不过封琰指上的蛮力。小小的圆球竟像是千钧石，轻易便碾压过她柔的，向着颚间挪去。

目眦裂，血泪纵横。

她圆睁的双染上赤红的血光。前覆上一层茫茫大雾，便连封琰近在咫尺的一只手也看不清了。就在即将失却光明的一刻，莲兮仿佛看见一袭粹白影，远远踏而来。

终究，也只是天边几丝云罢了。

堵在咽间的玲珑心沉重如斯，压得她不过气。

几许香顺风而来，蹿鼻中，是甜腻芬芳的桂香气。八月盛夏里，该是蛇山香桂最的时节。这甜香，许是乘着风儿四漫游，从那遥远的山来到了她的边。又或者……

“怎么？大清早一睁就是这样的好戏？琰世怎么竟忘了找我来瞧个闹？”

泠泠如漱玉鸣响，封郁的声音冷不防从背后传来。

封琰仓促回，只看见廊边靠着个白衣笑的男。

粹白的烟云纱袍在封郁的上穿得齐整，连一丝凌的皱痕也无。及腰长发被他用支龙骨黑簪挽在脑后，翩翩衣袖一展，一如从前的俊朗丰神。

他行踪鬼魅，廊上下盯梢着千余双弓手的睛，可在他声之前，却没有一人察觉他的存在，更无人能分辨他是从廊的哪一偷潜来的。

莲兮再也看不见他的面容，唯独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冷然说：“不必在意我，琰哥请自便吧！”

第一二五节烽火长屠死生契阔（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