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到这儿了你仍不去探望祖母吗？玲溪的底失望来，她的生母不敬祖母，试问在外人里她的德行又能好到哪儿去？她想说“娘你从前不是这样不明事理的”，话在肚里绕了个弯儿又恍然警醒，其实她娘向来如此，变的是她、和太妃的心态。她试探地说：“娘，祖母她……”

小园的凉亭里，玲珑和玲清围着石桌坐下，玲珑甚少绣活儿，倒不是她不会，而是不大喜，这大概遗传了董佳雪，别看董佳雪是江南女，苏绣、湘绣本拿不手，好在钟妈妈先前是良家，极善针黹，手把手地教了玲珑多年，玲珑也算小有所成，至少，教玲清是绰绰有余了。

“这样吗？”玲清补了几针，私底下她并不觉得针黹比胭脂好玩儿，但只要是和大在一起，什么她都开心，玲珑赞许地了，她眯一笑，“我是不是很厉害？”

柳绿抹了泪，就往府西专供家生住的院落走去。

玲清想了想，眨着汪汪的眸说：“喜和大一起刺绣。”

“斌儿，你喜玩什么？母后陪你。”

“只要和母后在一起，斌儿什么都不玩也可以的！”

玲清毫不避讳地：“是的啊，我就是想跟大在一起，不什么都可以的！”

柳绿激得泪盈眶，跪下给杜妈妈磕了个：“多谢杜妈妈开恩！”

小厮看在大小的面上放轻了力，碧青和蓝儿全昏迷，柳绿还能下地走动。

丫鬟们笑了声。

玲珑了玲清白的小脸，笑着对巧儿：“把五小的绣品收好。”

斌儿……我死后你到底过得好不好？是不是还在被玲溪利用？你父皇可还嫌弃你的疾？

“哦，我还了枣糕，很甜，都是你吃的味，若这些你也不，且说你想吃什么，娘亲手给你！”秦芳仪果决打断了玲溪的话，玲溪的脸微微一变，又笑着，“娘的东西向来好吃，正好我肚有些饿了呢！”

玲珑指了指玲清手里的荷包：“你看，针脚这儿再密一些，才能结实。”

玲清喜得咯咯发笑，大概只有在玲珑和冯姨娘边，她才如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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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的素手轻轻一握，这段对话好像在哪儿听过……

“这恩不恩的不是我给你的，好歹大家都在玲香院过事，不说给大小争脸，也绝对不能落了大小的脸，你说呢？”到为止，旁的，杜妈妈也不愿讲了，柳绿好端端地被老夫人指去了大少爷的院，不实情如何，起码，一则，大小并不怨她，二则，大小也没想法留她。杜妈妈收拾了一番，确认了货便带人去往了膳房。

玲珑的心猛烈一痛，底有了泪意，一个声音告诉她：再嫁荀枫一次，这一世你便可以再生下斌儿和清儿！你自己活了他们却没有，你为何这么自私？难报仇比让他们来到这个世上更加重要吗？

柳绿、碧青和蓝儿三人被带去福寿院，老夫人今儿心情好，免了她们府的厄运，每人打了十板，又罚了三个月的份例银，调到杂院活儿，永远不得接近玉。打板时，杜妈妈正好吩咐人在杂院搬东西，看见柳绿惨兮兮的挂着泪的模样，跟小厮说：“好歹是大小院来的。”

“放桌上吧！”玲珑吩咐完，枝繁疾手快地把两位主的针线收各自的绣篮，并取盒里的糕，一碟碟摆好，并着筷、盘、杯。 [page]

叶茂从另一个盒里拿盛满温的小铜盆，玲珑拉过玲清的手放其中，细细为她清洗，神柔和得像微风拂过三月的柳条，那声，亦柔和万分：“喜刺绣吗？”

“是！”巧儿从玲清手里接过绣品，放篮里。

玲清大快朵颐，忍不住吞了吞。

俩许久不曾一起说话了，看你婚期将至，你所嫁之人乃我朝太，娘也不是想见你便能见到的。”

巧儿搭了把下手，很快，光秃秃的桌面便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酸甜山楂糕、桂栗糕、桂圆妃糕、糯米饭小酥饼、红豆元宝酥，和一壶香四溢的蜂茶。

叶茂拧了两个盒过来：“大小，您要的糕。”

玲珑也笑：“难不是跟我刺绣就不喜了？”

“是啊，清儿步很大。”玲珑并不吝啬对她的夸赞，她太过怯弱，需要别人的肯定和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