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繁比较圆，她恬着笑脸：“大概是少了叶茂，没有排揎的对象了吧！”

钟妈妈接过枝繁的话：“叶茂怎么还没回呢？不就是整理一些旧衣么？哎哟，小下回要拿什么东西让婢去得了。”

虽然玲珑许了她不自称“婢”，但当着旁人的面她还是不敢坏了规矩。

玲清的事儿玲珑没告诉其他人，这丑事知的人越少越好，玲珑拿笔蘸了墨，继续练字：“没事儿，反正……不急。”才怪，她心急如焚！

枝繁抬眸看了看玲珑，隐约觉得叶茂留在尚书府不只是收拾衣这么简单，倒像是在替大小办一件……很隐秘的事！枝繁心里的危机忽而就涨了起来，从前大小最重的丫鬟是她，好事儿也罢，腌臜事儿也罢，都她一份晓得，她十分享受神上那有别于其他下人的待遇，很刺激也很自豪。但现在……大小似乎冷落她了！

难大小看她对世爷的心思，所以动了“时机未到、一到便要剪除她”的念？

枝繁的手心后背皆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受到了失去一切的可能。

收了心思，老实办事，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遮风挡雨的地方，有欣赏男的机会。

不收心思，狐媚惑主，将会失去稳定的工作，丢掉还算舒适的房间，从此落街，遇恶男无数……

枝繁一气，她真是疯了才会异想天开给世通房！

近丫鬟么，用久了便有些习惯，不到万不得已玲珑不想掉她们其中的任意一个，枝繁和柳绿的那儿折腾真以为她不知么？丫鬟们有自救的智慧有时是可以容忍的，她一天到晚对着几个蠢也歪腻。今儿她特地带了叶茂的确是在给枝繁敲最后一次警钟，若枝繁就此清醒，她待她一如从前，若枝繁冥顽不灵……

哼，死！

晚膳，桌上的确多了一辣菜，是麻油肚，玲珑没吃午饭，肚饿得咕咕叫，很快便就着一盘肚吃了两碗饭，至于其它的菜，除了鱼香茄她夹了两筷，别的都再没动过。

钟妈妈等人端着菜下去吃，叶茂回来了。

玲珑关上房门，开门见山：“巧儿醒了吧，她怎么说？”

叶茂走得太快，这会儿还有些不过气，她上气不接下气地答：“巧儿说……五小一听外面来了个卖江南糕的，便让巧儿去买，巧儿买时，对方带着斗笠她看不清他模样……但是五小……尝了糕后说味不好……要换货……巧儿便去换，两天之内……换了七八次，巧儿便起疑了……昨天下午最后一次拿着糕来时……她悄悄尝了一个，想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很难吃，谁料，她就吃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卯时三刻（将近早晨七），右胡同车备好’。”

玲珑听着听着，眸里几乎要火来！在糕里放纸条的除了那个一无是终日只想着怎么坑骗玲清的落魄书生还能有谁？！

叶茂缓过了劲儿，接着：“巧儿回去后直接和五小摊了牌，并劝五小不要傻事。五小当时答应了，夜时分忽然说痛，非得让巧儿去禀报夫人，夫人便请了大夫府，看诊时五小说自己夜里总是睡眠不安噩梦，大夫便在风寒药以外也开了安神药。巧儿没多往心里去，因为五小向来单纯，巧儿觉得五小一定是想通了。今天，天还没亮，五小就唤了巧儿服侍她更衣，说大小你回门，她得好生打扮一番。巧儿不疑有他，给五小穿了漂亮的裙衫也梳了光鲜的发髻，玲清就把自己的早膳赏给了巧儿，巧儿吃下后回房收拾换洗衣裳，收着收着便困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