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皓慢慢将绣布放下，眉舒展了下，才声问：“你以前见过类似的东西么？”

长孙皓毫不犹豫地摇，“只是听说过，实是第一次见。”

桂玲珑心里有了数。又问了一句，“你爹没跟你提过这事么？”

长孙皓惊讶地看着桂玲珑，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提起长孙楷。愣了一会才：“我不知，他从来没提过这事。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桂玲珑心下了然，答：“郑希勇说爹曾送过勇毅公一件这样的绣图，我以为你知。”

长孙皓断然摇，“他从来不跟我说军中的事。在他里，我就是个废。”虽然神有些黯然，语气却并不自嘲，很中肯地继续：“倒是长孙皖经常在他书房里晃，说不定比我知得还多些。”回忆泛起，长孙皓略有些走神。就没注意到桂玲珑的脸瞬间变得有白。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桂玲珑才反应过来要安他，轻轻抓住了他手。柔声：“爹是看走了，那家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私通外朝，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长孙皓反握住她手，声音平和沉稳。：“不用担心，很久以前我就想通了。”摇摇。又：“他不足虑，倒是他背后的人，是个棘手的。”说的却是金面人，桂玲珑脸又变了一变，终究还是没说话。

天光越来越亮，隐隐已经能听到观琴起的声音。

长孙皓便也迅速起床，：“岸芷轩这事我得好好理一下。”

桂玲珑自然不反驳，胡披衣，帮长孙皓穿衣束发。

两个人的动作都非常轻，也不说话，一时间房间内被静谧的气氛笼罩。但就在这静谧中，两人都会到了一前所未有的安然幸福。所谓的夫妻生活，或许就是这细微的瞬间，更见其本质。

安宁、平静、默契、自在、满足，夫复何求！

然而长孙皓还是必须走，桂玲珑仍然必须谋划。

这天，小盛带回了他打探到的消息，郑太医毕竟是接近闱的人，小盛的门路比郑希勇多。

“郑太医如今已近甲年纪，夫人却只有四十余岁，因一向保养得宜，风韵仍旧十分地好，”小盛娓娓来，他与郑希勇看事情说事情的角度又不一样，连风韵这样的事也要提，“两人膝下没有儿，只有个不足双十年华的女儿，十分得，因着太，格有些自私，至今没嫁人……”

连这样的事也打探，桂玲珑苦笑摇，问：“那这么说来，郑太医这是老夫少妻了？”

小盛应是，又：“兴许是跟了郑太医的缘故，这位郑夫人的医术也很好，尤其是接生这事，从年轻时就赫赫有名。要知那时，她自己还没生产过呢！”仔细打量着桂玲珑的脸，小盛声音一变，低低：“不过自从了穆贵妃这事后，她就再也不门帮人接生了。”

桂玲珑手中的动作就一顿，说不心里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