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跑回了学校宿舍，扑在门上，全无力地落在地。

到医院后才得知，其实他们已经好几天了，只是一直没告诉她而已。

“国……”她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苦笑溢然，最后了，“好……”

脚底被砂砾划了血，可一也觉不到疼痛，她缩在门，抱着双膝，哭了声来……

耳边，除了萦绕着那可怖的咳嗽声，还有姜渔晚的声音：一个家就散了……一个家就散了……

接到电话，她立刻就赶去了医院。

她并不确定付真言这情况是否真要赴才有方法治疗，可是，付真真的心情她懂，总是想要给心之人最好的，所以，只要有人说有更好的医生和条件，必然是不惜一切代价要去尝试的。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的事跟我们家一关系也没有！凭什么要我哥哥为你付这么多？要我们全家因为你而落到现在的样？”

“你辛苦了，其实……”她想说，其实，她是十分愿意帮付真真一起照顾的，可是付真真不喜她，她知，只好改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说。”

她终于明白，她不到……

比如幼时跟着妈妈学，第二天早起，原本极的一个作品，却因为其中一朵小枯掉了，而使整盆黯然失。

“北京的医院怎么说？”她忍着泪问付真真。

她确确实实亏欠付真言，可是，为什么到了现在会变成这样？

盘旋，不知名的黑暗里，好似隐匿着鲜血和鬼，从没有过的恐惧森森地包裹着她，她无法呼，无法再继续待下去……

付真真圈一红，“我哥是为了你变成这样的，你一句帮忙就把自己置事外了吗？”言语间竟是十分悲愤。

至于她自己……

她随手一摸，摸到自己的包包，赤着脚就跑了房，夜里，朝着小区外奔去……

可是，她又什么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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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叶清禾解释，她真希望，躺在这的人是她，那么一切的问题都一了百了了，难不是吗？后来发生的事她不会知，那个人她也不会撞见，付真言回来还可以好好地继续他的事业……

付真真依然是怨她的，她明白，可是，她并不介意。

“真的！”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只要付真言有希望醒来，她愿意尽她最大的努力。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一句对不起能让我哥醒来吗？你自己的事为什么躺下来的人不是你？”付真真哭声来，捂住嘴，泪哗哗直。

答辩结束，毕业在即，在她不得不思考何去何从的时候，付真真带着付真言回来了，住在某所医院里。

“可是，清禾……我打算带我哥去国，我有一个学长，介绍他老师的老师给我，是这方面的专家，远在国，清禾，陪我哥一起去国治病，好不好？”

付真言还是没有醒来，昔日健硕的他，瘦了整整一大圈。

她加速跑起来，仿佛跑得越快，便可以将这所有的一切都抛掉一般。

“好。”叶清禾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原本就是她该的事……

“清禾，我查了很多成功的例，大多数病人能醒来都是最亲近最在乎的人一直陪伴着不离不弃，给他说最能刺激他的话，帮他回忆最好的往事。我以为，我可以是她最亲的人，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一成效也没有，清禾，我认输了，我哥他最在乎的人是你，所以，请你帮帮哥好不好？”付真真里充满着无奈和绝望，对自己满腔情的绝望，对哥哥现今这模样的无奈，其中，又有着最后的，恳求的光芒。

她也不清楚，付家到底还有没有能力支付远去国的费用，她此刻已下了决心，她自己会全额负担这笔本就该由她来支付的钱。

叶清禾看在里，想起昨日，恸楚依然……

付真真抬起泪看她，“真的吗？”

“医生说要醒过来不仅靠药和医院，家属的努力也至关重要。”付真真自己也瘦了许多，可见照顾付真言的日相当不容易。

也许，这是上天给她指的路吧……

面对付真真咄咄人的模样，她难受得哽住，“对不起……”

以前的付真真其实还喜她，现在这样的态度，完全是因为对付真言的担心，这，她完全明白，所以，无论付真真说什么，她都不会介意。

她的心情，叶清禾完全理解，她自己也尝过失去亲人的滋味，不禁轻轻拥住了付真真的肩，亦难受至极，“真真，我跟你一样希望你哥哥早醒来，只要他能醒来，只要我能的，我一定豁一切去努力，对不起，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