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去找那则老新闻？想学着她一样遁空门？然后自生自灭？”他问。

姜渔晚却双臂护了自己，拼命摇，仿佛这样，就可以守护住一个完整的自己一般……

萧城兴一怔，被她这番话把余下的话语给堵回去了。

他也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健健康康的妻患上了这病，而自己却还浑然不知，如果不是叶清禾据那个网页以及妻最近这段时间说的话而有所联想，再继续查清，可能她还会一直瞒下去……

“你怎么这么傻？”他皱眉，“别人是什么想法，为什么要那样的决定，我不了解内情，不评判，可是我的家人，我却绝不赞成她这么！生命至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你在这样的决定之时，是把我想成了怎样的男人？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养育了两个孩，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么不堪吗？”

姜渔晚隐瞒了这么久，自己心中也是压力重重，早已不堪负荷，被他一语破，便如同勉力撑起的蓬帐顷刻间破损，凄风冷雨，呼啸而，击毁了所有的屏护。

看她哭得如此伤心，他柔下来，轻声，“渔晚，别说傻话，也别赌气，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病，该手术的手术，你多久没去医院检查这个了？也没见你吃药治疗，明天，明天我就陪你去医院，就这么决定了！”

她哭着哭着，变成苦笑，笑着，又开始大哭，“你让我有尊严好吗？”

姜渔晚住院时剃掉的发还没长来，右额上那疤，又长又，十分可怖，她转过脸来，疤痕对着他，哭，“看见了没有？看见了没有？就这条疤我自己每天看着都厌恶自己，我无法想象，整个都是这样的，我还怎么活下去！我把你想成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心里本来就算不上什么，再变成一个妖怪……”

他没有阻止她哭泣，等着一贯势的她哭垮她自己的堡垒，哭卸撑的伪装，才能好好与之沟通。

姜渔晚被他这么一说，哭得愈加伤心，“我就是不想在你面前变得这么不堪，才瞒着你！我懦弱！我不负责任！那也不用你！我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还是夫妻，既然是夫妻，你把我看成什么人？我连朋友都不会负，会负枕边人？”他虽然是质问，可是却字字句句渗透着力量。

她着泪，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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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哭累以后的她，才断断续续地噎着低诉，“我……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切除了之后还是女人吗？和怪有什么一样？我怕我换衣服的时候自己都会被吓着！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给自己一个完整的，至少，在你心里，我还是原来的我……不是一个残缺不全的怪……”

自认识她那天起，她就是一丝不苟，对自己要求分外严格的人。结婚三十多年，她从不曾在他面前有过蓬垢面的样，任何时候看见她，发都是柔柔顺顺的，衣衫整齐，面容净，即便是生孩坐月期间，也仍然清整洁，这样要求完的她，固然对如今的自己无法接受……

他反问她，“什么叫有尊严？有尊严的生活，是在面临苦难的时候，勇敢地站起来和它搏斗，战胜它！那才叫有尊严！像你这样找个蜗壳藏起来，自以为是地逃避问题哪里叫有尊严？这叫懦弱！叫不负责任！”

这算是最真实最彻底的一次发吧…… [page]

果然。

“渔晚！”他急，“你声声说，不想在我面前变得不堪，声声要瞒着我

她掩面大哭。

她是个致而讲究的女人，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