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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银行以及富有的市民们建造自己的深邃的防空壕,装修良好,并且装备着厨房设施。加入这些避难所的邀请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事。澳大利亚记者罗兹·法默描述了基督教青年会如何将袭击转化为商业机会,通过大量投资修建位置较深的避难所,然后在空袭的月份里售卖50美元的季度票给会员们。
1938年12月之后到达重庆的政府官员、外国记者和外交官会发现,这个城市的主要街道泥泞不堪,白天夜晚都有超大号的耗子活蹦乱跳。日军侵略初期市中心就已经被毁掉,城市外围的地下就是法默称之为“肮脏的通道和几乎垂直的石头楼梯组成的中世纪沼泽”,对于那些不够谨慎的人,含水层喷出的水能将这里变成危险之地。河边地区与城市街道一样拥挤。从汉口沿河而上的美英法的炮舰与舢板和小船争夺地盘。
重庆与太平洋海岸相隔1500英里之远,离印度比上海更近。数个世纪以来,该城市从滨水地区沿着避难的山区向上扩展,在这里房屋依附着悬崖峭壁,看起来有几许失真。河上的房屋在50英尺高的高跷上建成,用图示解释了长江一年一次的涨潮:西藏山脉的融雪让“生命的河流”奔腾不止。
就像其他新闻记者一样,霍格到来的时候最好的住宿之地早已被占据或是毁坏。除了为工业合作社工作之外,他现在还是美联社的通讯记者,同时为《曼彻斯特卫报》撰稿,他的报道为各大媒体所重视。在名为“媒体旅店”的偷工减料的政府建筑楼里,他设法与媒体团队的其他人同住一个房间。
不久之后旅店就在一次轰炸中被毁,很快政府又在原地搭起了一座竹楼,窗户上糊着油纸,地面是胶合板,这样的建筑成了老鼠的天堂。媒体的人们虽然很憎恨这新楼,但是新楼的建立仍然使他们士气高涨。一种英雄气概弥漫全城,与伦敦的反空袭热情相呼应。新闻记者、外交官、国民党和官员与上班族、船夫、人力车夫和贫民窟居民有着相同的目标,面对着相同的危险。轰炸让人们对日本同仇敌忾,并坚信日本将会被打败。
虽然霍格仍旧是个新闻记者,但是他在合作社的工作却让他无法行动。美联社对于农民阶级的故事不感兴趣。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媒体都和美联社一样,还是有一些主流媒体对此感兴趣的,例如《时代》杂志的西奥多·怀特,他们将霍格视为信息来源,来获取合作运动成功的乐观迹象。许多旧日的汉口同僚们都在重庆市,霍格与他们密切合作来撰写工业合作社故事。
美国记者安娜·雅各布是重庆媒体界的一名新成员,她1940年离开好莱坞,抵达中国,之前她一直为好莱坞撰写电影剧本。她在《时代》杂志社与西奥多·怀特合作,她对于重庆的悲惨处境以及那里的反抗精神的描述恰到好处:
这个城市老鼠成灾,生活条件极差,食物糟糕,弹坑随处可见。所有的东西都是粘糊糊的,又冷又湿,就好像正在发霉一样。夏天湿度很高,臭虫疯长。在人们的房间里,离人4英寸对面的墙上爬着蜘蛛。所有(媒体旅馆)的水都是用木桶从长江边打来的,我们一天只有一铁盆水用来洗澡。夜晚,老鼠噬咬我们的靴子,咬穿电话线,吃我们的肥皂。但是,虽然身体上极不舒适,但是精神上却极受鼓舞,那是非常值得回忆的一年!
雅各布以及其他1940年来到重庆的人是幸运的。去年5月是轰炸最为猛烈的时候,也是日本空军战争期间单次任务出动轰炸机最多的一次。目的是摧毁国民政府首府,迫使政府回到投降的谈判桌上。霍格是5月末第一次去的重庆,他为美联社做了很多有关轰炸破坏的实地报道。
日本轰炸机编队从他们已经占领的汉口空军基地发动空袭,来回要经历1200英里的旅程。黄昏时分,飞机在1万英尺的高度5架一排对城市进行进攻,这是传统的防空炮火的最大射程。一位新闻记者从俯瞰城市的山顶观看空袭,他预计参加袭击的飞机有250架。燃烧弹加上5百磅烈性炸弹形成了1英里宽的火海,在这个木柴之城熊熊燃烧。
新武器使用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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