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婢知错了，夫人不要气坏了。”

柳妈妈只当三小要重新给丫鬟们分派活计，连忙把人都叫了过来。

肖妈妈凑趣：“可不是呢，还从没听说哪家的小不肯让贴丫鬟看见她没上妆的样，除非她是全靠胭脂粉画起来的假。也只有似夫人和二小这般天生丽质，才不会折腾这些个。”

唐幂又安排了绿竹每日饭与院里其他的小丫。末了对容貌最为平凡的白梨说：“我看你是个老实的，今后四季衣裳、首饰赏银，就都给你来了。”

“我跟你说过，这事是天大的机密，哪怕四下无人，也不能带半句来，知么！”

“谢谢小！”白梨的母亲也是大夫人院里的人，但却是个只扫地的低等婆。谁料竟能得小另相看，不禁兴奋得满面通红。浑然不觉边的红桔与绿竹已投来饱怨忿的视线。

芳斋里新发生的一幕幕，很快便有人报到了伍氏那里。伍氏原有的两三分提防，顿时全消解：“我还这丫有些城府，看来也只是个轻狂人罢了。喜打扮，又见不得生得好的下人。” [page]

如今，这府内除了几个贴心腹，其余服侍的都是府最多一年的新人，这真是——太好了！日后自己想什么，非常容易收买下人！

“但愿如此。”想到许久未见的女儿，伍氏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示意肖妈妈服侍她宽衣

天听着谎话，还真以为大小和大夫人母慈孝呢！

唐幂冲其中生得最俏丽的那个招了招手，另递给她二钱银的红封：“红桔，日后你掌我的洗漱沐浴之事。你记住，届时只消将巾送来，不必留下服侍，我不喜有人看到我未妆扮的模样。知么？”

不想，等众丫鬟一一磕过，报过来历，唐幂示意柳妈妈每人给几十钱的赏，末了只说：“各人依旧照原本的安排事，日后再看表现赏惩。”

唐幂目光一扫，心里便有了计较。向跟在后的院内柳妈妈一扬下：“把人都带上来我看看。”

提起亡夫，她没有半分怀念，反而尽是怨恨。而肖妈妈也早习惯了这气，只小心翼翼地劝：“夫人不要着急，陛下不是早有许诺么，想来小晋封皇后，也就在今年了。届时小定会为您求来诰命，母女团圆的。”

芳斋名字好听，实际也还过得去。在一派清贵富丽气象的镇国公府，它大概能算到中等。是一间宽敞的三跨院，院中有墙影，倚墙了一片湘妃竹，风一过便簌簌而响，有如天籁之声。

伍氏却没为她的恭维开怀，反而瞪了她一。肖妈妈顿时醒悟过来，连忙了自己一个嘴：“瞧婢，只顾着一时想念小，竟说错了话。”

屋内的陈设却不怎的，家俱都老气过时，桌案上陈设的摆件与日常用，也皆是乍看着光鲜，实际却不值几个大钱的糙货。

“是，小，婢记下了。”红桔是大夫人院里一等丫鬟的表妹，满以为凭着自己的来历必受重用。没想到新来的小却只让她这个，不免有忿忿的，却不敢来，只了银站到一边。

“是，三小。”丫鬟婆们又磕了，齐齐下去，只留下三名近前服侍的二等丫鬟。

教训了肖妈妈，伍氏不由失神：“唉，也不知女儿在里过得如何？虽说陛下盛于她，但我怕她吃其他妃的亏……唉，可恨唐砚之早死，死时又只是个世，我没有诰命品级，不得。更不能接她回来……”

又穿过一条夹，婆才停下脚步：“三小，这就是您的芳斋。”

将三人反应尽收底，唐幂淡笑着挥了挥手：“好了，先帮我准备浴，再备上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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