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慕白木着脸了，余光扫到长乐下的百层白玉石阶上，仿佛在和什么人说话的九公主。

“人跑了、自是会回来的。若是不回来，本，便去亲自把她抓回来。至于你们，都给我去西疆的沙漠里骑半年的骆驼吧。”

“几日不见，三皇兄竟是越发气度非凡。”

“……”

那人跪着，话音刚落，丽动人的顾宁丞相瞬间觉得自己周围的温度骤然之间仿若结冰一般凝固了。

“当真是狠毒至极！”顾宁惊讶。她只公主十年前曾遭遇截杀险些丧命，却不知竟是齐恒亲手所为，“若是他了皇帝，必是暴成，民不聊生。”等等，公主现在把这么件天大的皇家秘闻告诉她……

前的男，一纯黑锦衣伴有金丝边，紫金皂靴，衣裳宽大的下摆，隐隐可以看见里边印有龙图腾的面料。他材大，面容冷峻，脸上一长条翻起的疤自左额斜斜延伸至右颊，恰好衬着他鸷的脸越发森然。

言歆心中有些了然。

“汤将军请留步！”有人喊她，她回，见是礼尚书路仁义。

“让三皇兄挂心了，歆儿惶恐。只是近日心绪无端烦闷，便私自府四下转了转。”言歆轻轻一句带过，“歆儿听闻三皇兄前日喜得千金，怎的不办？”

行至石阶端时，前突现大片黑影。

顿了一会儿，言歆盯前跪着的黑衣男人，悠悠：

只听得言歆不带笑意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冷冷响起：

贵冷艳的公主殿下是不屑为自己这无关痛的缺作任何辩解的。

“女而已，何喜之有？不过是个替人传宗接代的妇人而已，”齐恒自鼻中“哼”了一声，意有所指地瞟了一言歆，又放远掠过正朝这边走来的顾宁，冷冷一笑，目光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为女，自当好好在家相夫教劳至死，莫要尝试些力所不及之事；卑贱，自当永存于他人鄙夷目光中苟活，莫要不自量力企图飞上枝。”见言歆似是不为所动，语气放缓却是更冷，“所幸九皇妹也将招婿，孤也算放心了。”

“是啊，几日不见。孤昨日唤人前去你府里，家却你不在府中，让孤好生担忧。”

莫怪父皇于所有皇之中，独独对齐恒疼非常。齐恒此神态气度，与十年前的父皇竟是有九分肖像。

男也笑，然笑意不及底，嗓音低沉：

“属下等监视不力，沈大人她……请公主责罚！”

路仁义被汤将军转过来的那张毫无表情的冰脸冻得哆嗦了一下，定了定心神，鼓起勇气抬对上对方暗黑的神，才继续：“关于后日的大婚……”

“在齐恒里，女永远只是男的附属般存在，天生卑贱不拥有地位，”言歆目送齐恒背影远去，笑容清浅，“当年，仅只是因着我抢走了些许父皇的注意，他便要置我于死地。”

“天下男大抵都是如此想法。父皇急于替我寻驸，也是想着嫁人之后，我便会以夫为长，遵从妇德。简直可笑至极。”

“三皇兄所言极是，歆儿自当镌于心中。”言歆轻描淡写，谦然不减，侧过去让一条，示意对方先走，“然，三皇兄日理万机，歆儿叨扰多时已是过意不去。请三皇兄先行。”

“当真是可笑至极！”顾宁严肃地附和，“九公主殿下怎会以夫为长，遵从妇德？他们岂知尊贵的公主至今未能将‘女诫’背，十指不沾未尝下厨，女红刺绣针线样样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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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恒目光之中似有怒火，终是拂袖而去。

言歆与顾宁这么些年来相互扶持为谋大业，关系胜似主仆，倒似妹，对于彼此早已知知底。顾宁此人，则矣，却有文人独有的陋习，那便是话多嘴贱。

“这么说，她是跑了？”

☆、第41章囚心（2）

言歆平静看向对方，笑意不减：

言歆却突然住了，习武之人天锐，听闻后有人施展轻功正向这边赶来，便敛了笑意，示意顾宁也看向后。

“话不投机半句多，”不知何时，顾宁已立在她侧，望着阶下远去的直黑背影无奈叹气，“和此人多言当真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言下之意就是，这事情，自有我家那位贤惠的妃代劳；你还是好好把你的周姑娘搞定，再来取笑我吧。

早朝甫一结束，言歆向皇上告安后便了门。

却见一黑影由远及近迅速来到言歆旁——

秋风起，扫落一地黄叶。

“我学那些劳什作甚？自有人会。”言歆笑得格外灿烂，“不知那位顾大人心心念念的周姑娘，是否也是这般贤良淑德？”

“是的！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