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到目前为止，有多少选择是她自己可以决定的呢？

而她迫不得已被一只看不见的掌推搡着前行，不知不觉中已成为他人棋局中的一颗棋。

沈乔脑海中浮现今早顾丞相那张憔悴

“师傅，亦茹生而为人二十载，一次知自己想要什么。”周亦茹摇，堵住了沈乔企图行的劝说，神依旧是那般柔和，却包着无可摧毁的定。

雷鸣，那个五十多岁，笑起来满脸都是的老大叔。

这丫，以前世那般悲苦，如今尝到江湖快意恩仇诡谲多变的乐趣，也许多年压抑的小孩心发作，才会有如此想法。沈乔急切地想把自己的徒弟从悬崖边拉回来，打断她：“亦茹啊，你听师傅一句话……”

沈乔顿有所悟：“难怪我这个异姓人可以如此顺利地坐上门主之位。雷鸣此举好生奇怪，简直就像是……”

“乐在其中”？

以及就算被她引蛊虫并杀死，却依旧疯疯癫癫痴呆成的雷二少。

所以提前清扫旧人，只为迎接她的到来。

像是预知到她会来到雷门，会治好雷二少的蛊毒，会被他留下当这个什么门主。

“师傅！”见沈乔越说越离谱，饶是善良温柔的周亦茹也要破功，“那般登徒，亦茹避之已是不及，何来与之……一说？况且，亦茹月余来，每天苦练赵雅姑娘教授的功夫，并且自立门收集情报，与江湖中形形□□之人虚与委蛇，直至今日不觉已乐在其中……” [page]

“我知师傅今日不在那别院，怕信鸽无法送至你手上，于是就自个儿来找你了。师傅，据亦茹自你走后开始对雷门走家仆的调查看来，雷门之事确有蹊跷。”周亦茹正，“我走访了数个在走雷门前颇有地位的雷门人，俱表示对此不愿多谈。有一人告诉我，自雷二少患疾以来，原总雷鸣顺理成章上位，却情大变，并且大肆引新人走老人。再后来，师傅你被留下代门主之时，雷门所存的元老之人，已经所剩无多。”

“亦茹，谢谢你，”沈乔突然抬，拉着周亦茹的手，语气是少有的诚恳，“我原本不想把你拖来……让你为我了这么多，我已是过意不去。你的任务完成了，你也无需在不可测的江湖中逗留。医馆之前盘余的钱财，你拿去置个宅，盘个铺，隐姓埋名，和顾丞相两个人过那无忧无虑的二人世界……”

她想到了她回到雷门的那夜，已被蛊虫蚕成空壳的雷凤。

若不是她心存疑虑，嘱托周亦茹去寻得线索，不知何时才能在这盘迷局中寻得半分光亮。

自家徒弟对顾宁丞相，好像是一意思也没有啊。

沈乔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不过月余而已，师傅的脸上好像再也看不到以前那般无忧无虑的笑容了。周亦茹心中暗想。但是她所知晓的信息也很有限，沈乔并没有向她透更多内情。是以她看着突然间沉默下来的沈乔，心中酸涩却也不知从何安。

自她下山来到皇城，似乎她所经历的一切就像走了有人可以安排好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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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想法，清晰又森冷到让沈乔不寒而栗。

徒弟尝到了创业的甜想一条心走到黑，师傅的除了无条件支持还能怎么样呢。

只是……

原来竟是个手段狠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