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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船过渡,五百年一修(1/5)

公元1849年,为大清道光二十九年,湖北麻城县白镇王家水寨贫农王义成安葬罢母亲王潘氏,将两亩薄田卖得三两银子,准备下汉口寻找表舅潘永安。母亲临终前告诉他,成娃,你从小就和表妹巧云订有婚约,我走后,你赶紧把巧云娶回来,安家立业,好为我王家传宗接代!儿啊,可怜我们这一支,三代单传,又逢家道中落,就指靠你了!

义成三岁丧父,王潘氏21岁守寡,为抚养独苗苗,狠着心肠把四岁的女儿义霞给人做童养媳。守着两亩薄田,王潘氏白天侍弄庄稼,晚上纺纱织布,茹苦含辛,硬是让义成读了两年私塾,眼见儿子长大成人,她却积劳成疾,撒手人寰,真正命苦啊!

义成本来禀性谨厚,经过圣贤训导,母亲教诲,熏陶为一个至诚君子。不过,也不是个书呆子,素日阅读的“闲书”:三国演义呀,水浒呀,虬髯客传呀,剑侠传呀,使他颇能通权达变,机敏过人。姐夫张守田听说他要下汉口,头儿摇得像拨浪鼓:“你当是白镇、麻城县?人说,紧走慢走,一天走不出汉口,那么大地方,哪里找表舅啊!”义霞嗔男人:“我兄弟像你这憨货?成娃识文断字呢!”姐夫的话让成娃犯躇踌了,是啊,七岁那年,随母亲到县城卖白坯布,挤挤撞撞,眨眼功夫差点走丢了呢!但是,守田父亲张保山一句话又鼓起他信心:“汉口,主要是汉正街嘛,我估摸你表舅在汉正街悬壶坐堂。一条街会有几个医生?鼻子底下是大路,一问不就问着了?”张保山下过汉口,他的话有几分道理,成娃不由点点头。张老头还告诉他:“走旱路看来近,沿途尽是山,难走,费力,并且到处是劫道的土匪,危险。不如从白河坐船转滠水,再由滠水转黄孝河下汉口……”

经张老头一番指点,义成立即作起准备。所谓准备,无非是拣几本素日喜欢的书本同两套旧衣服和姐姐送的一双新鞋用包袱包起,然后将三两银子送到镇上银炉坊凿碎,留五钱银子换了五百文铜钱当路费,二两五钱捶成薄片让姐姐缝在一双半旧布鞋的鞋帮里,用手摸摸,无异常感觉,他才放心地提在手上。

义霞做了一笼荞麦面馍让弟弟带上当干粮,瞟眼瞅他赤脚出门,心疼地嗔道:光脚走路不嫌硌得难受?包里不是有双我做的新鞋?再说,穿起还保险……成娃抢先拦住话头:“能节省尽量节省嘛,到河边涮涮脚再上船,不是怕别人笑,我一直光起脚下汉口也没啥关系的!”张老头不由点头称赞:“这娃有出息的,俭省!出门还不忘带书本!”

一路上,义霞反复叮咛:尽早带巧云回来,撑起王家门户。成娃点头答道:“我知道的,姐,下汉口完过婚就回咱的王家水寨!”

成娃运气不错,到白河正好有只装谷的驳船停靠码头边,他在河边涮涮脚穿上鞋,再才上前动问。可不能让人笑话。然而,他的一切动静,船上的几个人早瞧得清清楚楚。

船头站着两个后生,穿短褂的长得壮实,把辫子盘在头顶上,着长袍的尖尖脸,辫子拖在背后。一位穿长袍马褂、戴瓜皮帽的长者坐在靠谷垛的竹椅上。艄头那个黑脸膛、辫子绕在颈项上的大汉显然是船老板了。瞅成娃把河水涮得呼啦啦响,尖尖脸做个怪相,朝穿短褂的呶呶嘴一笑:“狗娃,瞧这乡巴佬!”狗娃没开口,长者笑了,问尖尖脸:“富贵,人家是乡巴佬,你就不是乡巴佬?”这一问,富贵有点发窘,他不敢冲撞长者,勉强地笑着应付:“叔,我已经下汉口两年了嘛!”

岸边,成娃将衣服抻了抻才朝艄头发话:“船老板,是不是下汉口啊,能不能带一脚,船钱照付的!”黑脸膛回答:“这得问叶老板,船是他老人家包的呢!”

富贵将刚才窝的气发在成娃头上:“下汉口又怎样?你没看见满满一舱谷,哪能再带人?”成娃正显得失望,叶老板笑笑,向他扬扬下巴颏:“上船吧,是下汉口呢!马上开船。”

成娃朝叶老板深深一揖,谢过之后方始上船。成娃上船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叶老板:“老人家,这船钱怎么算?”叶老板大方地挥挥手:“算什么,算!到地方给船老大几文钱喝酒吧!”成娃不免又是一番感谢。而后,问狗娃:“大哥贵姓?”狗娃见他文绉绉地,一笑:“免贵,姓朱,叫我狗娃吧!”问到富贵时,尖尖脸嘴一嘟,鼻子里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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