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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2/5)

一番互相祝福之后,义成挨着彩云躺椅同家骥夫妇居中站立,左右两家小字辈长幼分列两旁,由义成、家骥敬香烧化黄表祭月拜菩萨。仪式完毕,刚座,满仓领着几个仆役挑了两大担南瓜门来。满仓兴奋得脸泛红光,连声说:“这个‘秋’摸得好呢!”

原来,中秋节这天,湖北还有“摸秋”习俗。晚上,家里人到别家园圃去偷秋南瓜,置于妇人床下,据说,这样,可以多生儿。又因是瞎灯黑火事,武汉俚语中,往往将找不到方向,形容为“摸秋”。

皎皎和厚生为义成稽作派逗得捂嘴笑了,万没料到恪守古法的老爷这么快被同化,瞬间学会“洋派”,甚至可视作被征服。然而,一瞟,发觉义成愠怒地斜睨他们,赶庄重,唯恐遭到训斥。实际上,他俩本没窥透长辈心理――刚才,义成让法国姑娘抱住挣扎之际,下在那柔而富有弹脯上来拭去,陡生一莫名的快,同时闻到一令他消魂的房芳香,让他回味起久违的女,霎时,差过去,但是,上意识到,将自己搂在怀里的,是二儿媳妇呢,的罪恶教他打个寒噤,清醒过来;镇静一会,仿佛要清除适才邪念,不停地用左手拭被黛格吻过的脸。可是,拭时,手指腻腻、绵绵,十分受用,光情不自禁向黛格鲜红嘴脯游移过去,几乎与此同时,他瞟瞟两个后辈,瞧两人好像窥透自家可耻的微妙心理,于是,装发怒加以掩饰。然后,手一挥,用无可奈何气说:“唉,你们这些年轻的‘洋派’哪,屋吧,你妈等着看你们呢!”

厚生同表皎皎夏天里从国外回了,这小好长时间,将北京那段浪漫悲情的账记在老爷上,住舅舅家不肯回后湖。虽经家骥夫妇反复劝说,仍提条件:如果迫他同钟知府小成婚,绝不踏家门一步!反正钟知府全家死于义和团动,义成答应了。

义成看见挑回两担南瓜,自然兴,连声问:“给园圃主家留了钱没有?”

喜剧刚拉开帷幕。黛格瞧见老爷,丢下厚生,急步趋前,用生的中国话,向义成问候:“您是爸爸吧,您好!”说完,像老鹰捕,张开双臂扑向义成,一把搂住老爷颈脖要亲嘴。义成急得将左摆右摆,胡在黛格脯的沟里拭去来,姑娘让拭得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到底在公公脸颊上亲了一,才松开手。

房内,彩云早经仆妇心梳妆打扮,显无比光鲜和神,让三位后生十分惊讶。黛格叫起来:“啊哟,这是我婆婆吗?简直比我还年轻漂亮呢!”皎皎说:“真的,要走在大街上,别

“这事哪会忘记?一个南瓜留下五钱一锭小元宝呢!明天真会让主家喜疯的。”

望着儿孙满堂,义成十分欣,可是,想到厚生,尤其是厚华,心中又隐隐不安。大儿没说的,虽然谨厚有余,机变不足,勤勤恳恳,为人本份。王氏商业帝国主要由他力行,义成只坐镇指挥。而今,义成商号不但在上海、天津、北京、广州通商都邑开设分号,连内蒙新疆边陲之地也铺开网络。全靠厚德南来北往,四方奔波呢。

不仅有合家团聚的乐,也带有庆祝事业成功的彩。

黛格手一松,义成差坐地上,他十分尴尬,极力定定神,想起家骥说的,这是人家法国礼节,就像中国男人之间打拱作揖,女人躬万福一样,担心自家失态,会被笑为孤陋寡闻,神,笑,举起右臂,手掌和大拇指不动,另四个指一掣一掣地对外国媳妇致意:“你好,你好!”并且,语言无形中也学着洋姑娘生腔调。而左手,则不停地拭她亲过的脸颊。

厚生是由表皎皎送回的。她担心爷儿俩僵,打前站,先一步到后湖。见皎皎穿件短袖襟褂,系条大摆裙,一个仆妇十分惊讶,嘟哝:“怎么没穿哟!”义成摇:“衣冠与世同。这妆扮走在街上真算招摇过市呢!”皎皎知姑父是老古板,笑着回答:“有人比我还张狂呢。”义成愤慨地说:“那是没有家教的东西!我王家绝不让这门的。”话刚落音,厚生一洋装,辫也剪了,蓄起大披,架付平光镜,拎文明,挽着个金发碧,袒脯的洋丫了门。皎皎瞧姑爹仿佛被妖怪惊吓了,目瞪呆,连退两步,差倒在地上,想到老人倡导尊师,悄声说:“这姑娘叫黛格,是厚生在法国的法文老师呢。”义成不由眉皱起了,讲:“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怎么同父亲结婚了?老若是女人,小杂岂不要纳我为妾?”这反诘,让开化的皎皎大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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