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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肯定是上海拆白党(4/5)

风了。没两天,日伪湖北省省长何佩亲自找到后湖,请忠当武汉市维持会会长。忠一笑,连连拱手,说:“承蒙错,我是个在帮人,哪能舞文墨?”

“计国桢先是洪帮,后来了清帮,不是得很好嘛。”

“何省长该知一句话:清转洪,一条龙;洪转清,剥。他落什么结果呢?”

“王老板生意这么大,惹得皇军不兴,生意还能下去么?”

“何省长,我们是大同乡,汉商人情特别犟,这你也应知的。老一代商贾我不讲了,现在有名的,譬如,韩永清,刘歆生,贺衡夫,鲁寿安,周仲宣,张松樵,石凤翔,陈焕章,鲁履安,万泽生,黄文植……数不尽数,这些人不是跑到重庆,就是住租界,不与日本人合作。我现在不过生意养家糊,如果这也容不得,我只好歇了生意……”

何佩明白忠没说完的半话是什么意思,忖度:把商人全走了,地方经济如何办呢?于是,转了气:“既然王老板无意从政,人各有志,兄弟也不勉。”告辞而去。

从此,再也无人扰,忠一心一意生意,办企业,资产呈几何级数增长,被《大楚报》誉之为:“武汉商界一颗升起的新星”,他内心分外落寞,他怀念白莲教大碗喝酒,大块吃,大声谈笑的洒脱自在,更向往枪林弹雨,剌刀见红,驰骋疆场的英勇拼搏。冰儿得知他心事,劝:“既来之,则安之。你现在正走财运,不是常听伯伯和爹讲,爷爷前老咕叨,一个人一生没多少机遇的,机遇来了一定要抓住,趁机会好好挣份家业吧,你忘了,大伯母怎样瞧不起我们啊,总担心分她什么家产……”忠笑:“你如今发财上瘾了吧?”冰儿逗笑了:“谁不想发财?还要本领发得了呢,再说,生意能为抗日游击队输送资,也是杀日本人呀!”最后一句,总算给他些许安

一个晚上,崔秘书突然找到后湖,说:“大别山当前急需一批西药,你能搞多少?”忠说:“你怎么知的?”崔秘书眨眨,闪烁其辞地:“我的商业情报灵呀,又来告诉你发财消息,不好吗?”忠揆度他神情,问:“你莫非是共产党吧?总是来无影,去无踪,不期而至……”崔秘书不置可否一笑:“共产党,国民党,现在枪一致对外打日本嘛,共产党并不是青面獠牙呀,你不见过李师长,觉得怎样?”提起李师长,冰儿:“他当那么大官,心倒细的,送给抗战的一把木炮可像真的了,现在还留起呢。”崔秘书说:“嫂呐,那木盒炮可是李师长亲手的啊!”冰儿更惊奇了:“他会木工活?”“他本来就是木匠嘛,大伙都喊他‘李木匠’呢!”崔秘书的回答勾起忠温馨回忆。

那还是开始往山里贩盐时,有次,忠将集中的盐改装面粉袋,堆了两大车往宋埠运,突然遭遇一小队黄卫军,为首的凹睛上前盘查:“停车,上面装的什么东西?”

“长官,贩日用品去乡镇杂货店批发,烧香买,叩卖,还是赊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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