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鬼！”

汪世躬应命，说，“小人即刻命人前往济宁！”

所谓陪房，都是全家卖为隶，之后所生的女也均是隶，刚一生便要落上籍，日后儿成亲生也是一样。瞧蒋家人的神，分明是生了孙儿隐瞒不报，想借机脱籍。

阮云瞧了瞧手里另两张单，心里有些不耐，信手扔了给他，说，“我也不看了，你将这三家人查过再来禀我！”

汪世应命，接过收起。

此刻大多事已经置妥当，得了命的陆续退了去，阮云才见门边角落里还立着条单薄瘦削的影，微微一怔才想了起来，角一勾，向他抬了抬下。

孙元上前一步，在那人肩一推，说，“还不见过小！”

那人脚步踉跄，瘸着向前迈了两步才站稳，神间些迟疑，却不肯跪下。

两个月时间，从原来的倨傲抗拒到现在的默然不语，已经是不小的变化。阮云笑了笑，向孙元摆手，唤，“柴二公！”这个人，正是两个月前，她从邵毅丰手中买来的四个官之一，柴家的二公柴江。

柴江神情木然，闻唤只是抬了抬，又即垂下，半开的厅门外，有寒风卷了来，只穿着一件单衣的轻轻颤抖，显的越发单薄瘦弱。

阮云也不多说，只是指了指厅角一案几，说，“那案上的账册，你整理来，明日我要看到！”说完起，再不向他多瞧一，便向厅外行去。两个月时间，说来并不长，但是阮云知，凭项力的手段，足够摧毁一个人的意志。他既然活着被带了回来，说明求生的意志仍然烈，便不怕他不屈服。

柴江直直的站着，破碎衣袖下的双拳渐渐握拢，嘴颤了颤，却说不一句话。

过去的五年，鞭笞、火刑，甚至被打断一条，受尽折磨，天生的倨傲也没有令他动摇分毫。而这两个月来，纵没有受之苦，但那荒骨里的寂寞和绝望，如今回思，仍然令他颤抖。

听着脚步声退了去，厅门“咣当”一声被人关上，只余下他一个人，立在诺大的厅里。柴江怔立片刻，终于转去瞧阮云所指的案，迟疑片刻，慢慢行去，在案后坐下……

“小，那位柴公会乖乖听话？”白芍坐在车上，好奇的问。

“至少他没有说‘不’！”阮云笑。若是两个月之前，这位柴公早已大吼了起来，而今日，只是一味的沉默。

第二日一早，阮云仍带着白芍、青萍二人到古井胡同。关了一夜的厅门打开，但见厅内灯火已熄，室内清寒，柴江整个人却伏在案上睡着。

阮云挑了挑眉，向周威示意。周威行去一推，唤，“柴江！”

柴江一颤，一惊而醒，茫然起回顾，朦胧的双在看到阮云时终于清醒，咬了站起，却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