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尽数移到秦珊上。但见她立在案侧，半俯着，似乎要坐，却又似刚刚站起，而那奉汤的小女所跪之，便在她和席秋月之间。

秦珊脸大变，尖声，“没有！我没有撞她！”

皇帝脸顿时一沉，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柳贵人，你可瞧的清楚，莫要冤枉好人！”

柳凡微微一愕，起跪下，说，“从臣妾这方瞧，似是见端云公主手肘撞了这个婢，也或是臣妾看错，臣妾妄语，请皇上责罚！”

皇帝脸稍霁，说，“一时看错也是有的，日后不得妄语，起来罢！”

柳凡俯首应是，一手扶着贴女的手，慢慢站起来。坐在她侧的秦翊冷笑一声，说，“柳素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今儿怎么会妄语，当真是奇了！”

柳凡微微一笑，说，“秦妹妹说的是，今儿原是柳凡不对，日后定会多加小心！”

秦翊冷哼一声，侧过去，狠狠向秦珊一瞪。其实从她的角度，也似乎看到是秦珊推了小女一把，只是御驾在前，怎么也要护着自己家人。

席秋月匆匆整理一下仪容，起向上行礼，说，“不过是意外罢了，请皇上容祥云去更换衣裳！”

秦珊见她形容狼狈，不由中闪过一抹得，也忙跟着起跪倒，说，“方才是端云照护不周，恳请皇上恩准，由端云陪妹妹同去！”

皇帝见她二人和睦，脸更缓和了一些，，“嗯，你们快去快回！”

“是！谢皇上！”二人齐应，磕一个站起，席秋月侧向秦珊一笑，说，“有劳！”

秦珊见她落此境地，此时还一个如此得的笑容，不由暗暗咬牙，却假意，“你我日后要妹扶持，何必说这等话，如此见外！”说着，举了自己手帕，假意替她去抚颊边的汤。

席秋月展颜一笑，轻声，“说的是……”话刚，突然“啊”的一声大叫，一下蹲下去。

众人吓了一，齐齐向二人望来，皇帝皱眉，“祥云公主，了何事？”语气已颇为不悦。刚才这祥云公主举止大方，言谈有度，怎么这会儿在御前这样大呼小叫的。

秦珊也是吓了一，俯问，“妹妹，怎么了？”一手挽着她胳膊便想拉起，咬了牙悄声，“你御前失仪，莫要连累我！”

席秋月一手掩着面颊，一手抓着秦珊的手，颤颤站起，转向皇帝跪下，轻声，“方才……方才是……是祥云失仪……”

话还没有说完，但闻左侧两名妃齐齐惊呼声，说，“脸！祥云公主的脸！”

席秋月一怔，喃喃，“我的脸？”抬手在右颊一抚，手上莹白如玉，并没有什么异状，一张脸却一阵刺痛。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脸上，但见她半张右脸已迅速红，隐隐还泛着一些青气。陈贤妃轻一凉气，失声，“这……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