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本确实错了！本错在，不该仓促起兵，令许多将士因本而亡！本错在，本不该妄信小人，令母后、惠儿受本所累！本错在，既已起兵，便不该瞩前顾后，错失良机！本错在，腹背受敌，却轻易授降！若是当初拼力一击，那十几位将军岂会死的如此委屈？本又何必在天牢中苦苦煎熬？”

“原来，你后悔的，是这些事！”淳于信摇，上前一步，说，“太！皇兄！你就不曾后悔，你勾结异族，祸国民？你就不曾后悔，为太，却卖社稷？你瞧瞧！”侧向后一指，说，“申屠杰自帝京，荒靡废，岂是可共大事之人？太便不曾后悔，甘愿自污，与这等人为伍？”

太神情微动，也向塔内已经被擒的申屠杰望去一，终于惨然笑，“不错！本不该良莠不分，与这等人为伍，更不该与虎谋，妄想借他国之兵卷土重来……”双眸骤阖，面容带些痛楚，低声，“老四，大哥是个懦夫，如今纵然知错，却不敢担当，只能一死！”

“皇兄！”淳于信大急，抢前一步。

“别过来！”太厉喝，脚步向后一移，已有半只脚踩在塔外。

“皇兄，不要！”淳于信急忙停步，摇，“皇兄，你跟我回去，臣弟替你求情，臣弟以东海军功换你不死，你……下来！”

“不死？”太淡笑，摇，“纵然不死，又能如何？在那暗无天日的天牢终其一生吗？”

“皇兄！”淳于信冗声低唤，却已说不话来。

太向他一望，淡漠的眸中，终于带一丝情，轻声，“老四，旁人都盼着我死，却唯有你想要我求生。你我若生在寻常百姓家，必然兄友弟恭，可惜！可惜生在帝王家，注定没有亲情可言。老四，听大哥一句，太重情谊，终于会误你一生！我错信了一个宁王，终于落此地步，你记得，不要信你的兄弟，他们才是害你之人！”淡淡而语，慢慢向后仰去。

淳于信大惊，失声大呼，“皇兄……”疾扑而上，向他双抓去，却终究晚了一步。在最后一刻，太的最后一句话飘耳中，“老四，堤防老五……”

月白的影，手足舒展，仰躺着落下。风声劲疾，又再将树上的落雪漫天卷起，随着太下落的在空中飘舞……

阮云仰首而望，失声连呼，“太……太……”可是，那求死的姿势，没有一丝的改变，那舒展的四肢，在这一刻，仿佛放弃了所有……

阮云心大痛，步向他迎去，却被一双手臂牢牢抱住。“小，不要去！”白芍的声音带着呜咽，在后响起，“小，你救不了他！救不了他！”

“不……不……”阮云摇，泪迅速模糊了视线，却不再挣扎。耳闻着沉闷的声音“砰”然响起，顿时脱力，慢慢倒，却不敢向那方瞧去一。

那个如芝兰静树般的男，本该一手诗书，静抚丝竹，奈何他生在帝王家，竟落得如此下场……

塔门那方一阵喧闹，淳于信率先奔，一望去，但见塔下一片白雪之中，鲜红的颜，竟如一朵盛开的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