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在梦里，梦见人被人冤枉抓起来，而我站在旁边，想为你证明清白，可是咙好像被人扼住般说不话来，双脚连动都不能都，我呜呜咽咽，却没办法说一句听得懂的话，只能睁睁看着人被那些差役抓走，然后周景倒退，我一下到了牢房，看见差役对你用刑，把你打得遍鳞伤，想供，我伸手想要拦下鞭，可是鞭穿过我的打在你的上，鲜血模糊，我看到人咬着牙，很疼，却没有喊来，我也很疼，那一鞭一鞭，好像打在我上，很疼很疼，人，你能知那孤苦无依，睁着睛看你受苦，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吗？”

那个滋味，是午夜梦回不能驱散的心慌，是一梦惊醒的黯然无措，是面对黑暗的痛彻心扉。

季初看着怀中的人，一一滴地诉说着心中的恐惧，无措，痛苦，他的眸底是幽暗不见底的漩涡，好似要将这些一一纳去，让娘不再陷其中，他的手握住娘的手，默默用着温度给予她力量。

“娘，如果有一天，我还是如此痴傻，你离开我可好？你不要我可好？”声音飘渺，连季初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从他中说，但是看到娘顿时止住话语，怔怔地看着他。

“为什么？”天意难以抑制地问。

“一个废人，要来有何用？还要成天提心吊胆将他带在边保护，不是累赘是什么？”季初微微扯着角，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温的手指覆在他的上，将他下面的话挡在中，那双亮静明亮的大，盛满了内疚与哀伤，“人，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我只是今日受到了惊吓，我没有嫌弃你，没有要抛下你的想法，我只是在自责自己没有足够大的能力去保护你，你不要放在心上，说不定我睡一觉起来，又什么事都没有了。人，我们乖乖睡觉好吗？”

那是天意一直担心的事情，她害怕人因为她而怨恨自己，自暴自弃，不愿同她一起走下去，害怕自己成为负担。

可是人不知，他不是她的负担，他是她的勇气和面对敌的不可磨灭的力量来源。人的一生，若是没有执念，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可是万生皆苦，苦在于执念，天意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

面对娘的恳求，季初没有说话，他抬起手指，修长好看的指尖拭过娘角残留的泪，指腹微，像是和他心里此时的哀伤共鸣。幽暗的眸光略过娘殷切的期盼，双手一揽，便将娘拥怀中，“娘，睡吧！”

没有得到人的承诺，天意的心里隐约有着不安，她还开，却觉困意袭来，最后无知无觉了。

季初的手指从娘的睡移开，他低首看着沉睡的容颜，目光落在那带着意的眉，牵起嘴角，一抹苦笑，可是娘，我不愿成为你的负担，不愿你一辈面对木讷的我过完人生最好的时光，我宁愿你忘了我，宁愿你的生活中没有我的现，我也要你平安喜乐，快乐无忧，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愿意用我毕生能力，为你筑一个烦忧远离自由乐的天地，让你无忧无虑，什么都拥有。

他的轻轻落在天意的角，蜻蜓般，却让他尝尽了酸涩苦意。

原来泪真的是苦的。

他微微一笑，随后敲了敲门板，凤一随即应。

“我要遗迷。”

遗迷，能让人忘却记忆。一颗，可以让人失去短暂记忆，比如一晚，两颗，可以让人忘却所有记忆。

季初看着手中静静躺着的灰褐药，最终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