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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就走么？”

就这样两个人断断续续一个唱一个听，不知不觉月已西斜，寒江落。期间谢云迟遣人去替青岚拿了大衣裳来裹了，依旧不走，也不顾更重，只在楼闲话。一直打熬到了清晨时分，看了日江，天一；又看着隆兴府城兵士换了岗，这才恋恋不舍又无可奈何地攀下檐，在郑石的协助下，离开了滕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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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神秘人现之后，她已经能拥有小侯爷的记忆片段，但多数时候飘渺难懂，又常常和她自己原本的记忆重合，分不清真假正伪了。

谢云迟听她这样说，一叹，笑：“小侯爷提起这句，果然应景，当浮一大白！”

谢云迟戏园里红透的角，自然看得青岚那痴迷一样的神情所为何来，心中也不由得柔柔一动；索拉了青岚的手，教她打着拍，自己却又捡着历来诵滕王阁的诗词唱了几首，这次，却是苍迈激越的居多，别一番情思，一样的扣人心弦；青岚听了，只觉得满耳的杀伐豪气，英雄壮志，仿佛回到了那日的落日城，看着武青如天神般勇武护卫隆兴时，心中涌动的血和动；又仿佛，登一瞰，俯览群山，天下俱在手中的豪情傲气——所谓醉卧人膝，醒掌天下权，古来多少豪杰，千载记风……

谢云迟唱的这一段，就是辛弃疾的整首词，诗中苍茫豪迈之情，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虽然他故意在“朝云暮雨”、“诗侣”等词上加重了语气，但依旧没有影响到整首词的意境表达。 [page]

其实当此时刻，不仅是青岚，就是一边旁听的郑石、楼下的血衣卫官员，也都渐渐惑于铿锵曲韵之间，心澎湃而无法自，无不暗叹谢公曾经当红梨园，竟是名不虚传。

青岚正乜斜着靠在谢云迟的上，举着那只陶斝照月，听见他问，便醉意恍惚地一笑，低声诵：“王郎健笔夸翘青。到如今，落霞孤鹜，竞传佳句。”

☆、709.第709章女扮男装：共饮一杯（7）

“青小……侯爷，”谢云迟斜倚翠瓦檐，懒懒笑，“我怀疑你本来就是王安的仰慕者；不然……怎么连家里的亭轩侍女，名字上都用了他的词句？”

“就走。”

不过有的时候两个人涉及秘辛的一些对话，还是能够引起郑石的兴趣。

说着，两人各自饮了，他却忽然坐正了，抱膝唱：“阁临江渚，访层城，空余旧迹，暗然怀古。画栋珠帘当日事，不见朝云暮雨。但遣意西山南浦。天宇修眉浮新绿，映悠悠潭影长如故。空有恨，奈何许！王郎健笔夸翘青。到如今，落霞孤鹜，竞传佳句。换星移知几度？梦想珠帘歌舞。为徙倚，阑凝伫。目断平芜苍波晚，快江风一瞬澄襟暑。谁共饮？有诗侣。”

她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是了这句辛弃疾《贺新郎·赋滕王阁》中的句，说的正是当年王旧事。对于青岚而言，喜腾王阁，自然有很大原因是因为这篇洋洋洒洒的《腾王阁序》。不过若要问侯府中的亭轩侍女名字，她也只能说，“佩玉轩”、“鸣鸾苑”等的命名，典故果然是自这里；但能够肯定并不是“小侯爷”所为，毕竟这些名字已经存在很久了。

谢云迟回答完毕，抬看看近在前的章江门，醉态酣然地笑了笑，甩开搀扶着他的血衣卫官员，对着四周簇拥着的黑狼卫、血衣卫，还有章江门上众多兵士，团团作了个揖，又看了青岚一，这才轻展罗袖，慢舒歌，以贵妃醉酒般的柔姿态，唱了一支折戏里的小段：“有意送君行，无计留君住，怕的是君别后有梦无书。一尊酒尽白日，独揾翠袖泪如珠。且带朝华践长途，情惨切意踌躇，君则切记好！”

而青岚也早端端正正坐好，捧着腮在那里听他唱。她本是不懂这些音律上的东西，但只觉得歌声低浑，竟似将那词中，这心中，一伤怀悲茫的情怀，尽数地掏了来，萦绕牵绊在五脏六腑之间，挥之不去。当这等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他歌中是否有什么调笑的意味？只痴痴地凝视着谢云迟，一径儿发呆。

侬我侬、打情骂俏；反而更像是风雪月，聊来聊去尽是些什么“疏星”、“渔火”、“繁”、“江城”之类的，完全不适合两个人的武将份，倒像是那些酸儒腐仕、文官词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