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却很清楚答案是什么。卢敦儒一生耿介，半个污也无，所以被郝连睿推上了百官典范。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清自诩，里不容沙，在用人上，只要对方表现憎恨贪腐，廉洁自律地，他就划为自己清一派，大力抬举；而如果对方曾有污被他知，那便是永世不得翻，恨不得踩到泥地底去。

这就是用人唯“德”的思路了。

可如此一来，难免拉帮结派，有朋党之嫌。而且卢敦儒为文官之首，对郝连睿抬举武将地举动也是颇为不满；据说因为隆兴府之事，卢太傅已经几次上书，要求陛下洁自律，不要因为与青岚地“私”，害了国家大事的“公”----倒是把事情都记在了青岚地上了……

“小侯爷，你说是吗？”辛月那柔糯的声音传来，把青岚从走神中拉回。

青岚看一正在低沉思的武青，又在边挂起她惯常的恍惚微笑，“辛月姑娘对朝政倒是颇有几分心得，但不知辛月姑娘谈起这些，是为了说服我们什么？江山危殆，已经到了需要背弃君主来拯救百姓的时候吗？”

辛月的目光一直连在武青上，听见青岚问她，笑着：“不敢。武将军方才已经说过，会以大义为先，真若是到了忠君与民不可兼得的时候，想必可以有所取舍；不过小侯爷么，我可不指望说服你什么，社稷黎民，只怕都不是决定小侯爷向背的因素吧？”

“你倒是明白我。”青岚自己斟了一盏青杏酒，慢慢地品着，一面留心观察坐在一边的郑石。今儿这话里，多有“大逆不”的内容，他却只是微蹙眉，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一般，拜香教的承诺，该不会是将这个分舵拱手送上？

“方才辛月姑娘说到那些民重君轻的话题，其实青岚有些不同的理解……”她顿了顿，成功引了众人的注意。“孟是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样的话，可是下一句是什么呢？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得乎天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赢得了民心，就可以天，赢得了天的心，就可以诸侯……我只想权势来玩玩，所以只需要结天就可以了；而拜香教要得天下，所以一定要尽力地多收拢民心呐！”

她言笑晏晏，话中之意却直指人心。她原本没想到辛月能说这样一番有理有据的话来，但无论辛月说什么，总归是要归结在劝他们加拜香教上；那么什么大赵弊，文武之争便都谈不上了，再往后说，就该是要大谈拜香教如何以百姓为本，如何能救世人于火了吧？

☆、754.第754章女扮男装：满足愿望（1）

辛月媚的脸上有些涨红。看了看段南羽，见后者没有说话的意思，这才拢了拢心神：“拜香教并不是要争这天下。拜香教义中言，末世即将来临。因此，佛祖降下元师为天下解忧，指引百姓光明之途……大赵将亡，乃是天意……”她说这些还是比较顺，将拜香教义背诵了一遍。又加上些劝诫，果然是在替拜香教拉拢两人了。

青岚却摇摇，打断她，“不要说天意，上天这东西，离俗世很远，许多故事、所谓天意，其实都是人们自己编来骗自己的。”

辛月忽然肃然起来，一派郑重神，“小侯爷。你不敬天，天便不会佑你，天命不可违小侯爷应该听说过吧？现在天下世已成。是天意要灭了大赵，小侯爷和武将军要留在赵国这艘船上。也只有面临着一起覆灭的命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