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总是刻骨的。”

段南羽既然这样说，想必事实也是这样，何况……她还有自己偶尔抓住的一心情和记忆――曾经撕心裂肺一般地觉，那样的会，难不是“情”存在的明证？

“我记得你说过要远离他？”谢云迟收了笑，姿态慵懒地半靠在窗上，正好为青岚遮去那迎面而来的湖风。

她，眸中也是惺忪半醉，“不错。我这不是一向远离着他么？”

谢云迟说的，是他们三个人在古墓之中为避免三年后武青死大赵亡国而定下的计策。当时虽然因为谢云迟在，段南羽没有明白地提要武青和她自立为帝反大赵，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依旧是要他们收拜香教为己用，图谋后算――相信谢云迟对他的用意也是了然于心；而青岚对这样的提议自然万分反对，她没有那三年里的记忆，对郝连睿也就生不起太多恶念，总觉得事情未必到了那样极端的地步。何况她明明知，这等事情，以武青的。是断断不肯为之。

当时谢云迟不肯发表意见，段南羽一力主张反赵……争执了几番之后，最终还是她定下了今后行动的基本思路：既然段南羽说郝连睿杀武青，是因为嫉妒，那么不如釜底薪，让他没得嫉妒――不就是她喜上了武青么？这一次她离他远远地，断绝了自己喜上武青的可能，也就断绝了武青被杀地可能……是这样吧？

这就是她离开湖南。借着和郝连睿曾经的约定返京的本原因。

“青小人儿，”谢云迟忽然靠近了些。呼气如兰，在她耳边悄声：“我有个主意：不如你去拐了武青远走天涯？这大赵，横竖有郝连睿在，你怕什么？”

☆、823.第823章女扮男装：暗讽（10）

青岚已经伏在桌上睡着了，手里的酒洒落在地面上，氤氲了一室的甘醇。此刻，靠在窗前假寐的谢云迟却慢慢地张开了睛，带着七分醉，三分痴，缓缓行至青岚面前，伸手指，上她细瓷一样地肌肤，一一地勾勒着她脸上曲线。

方才青岚说，她最怕地是恢复记忆，可记忆终归会恢复的吧？也就是说，她说地没错，她喜的人，是武青。一直是武青，只能是武青。他方才还劝她和武青私奔呢――是真心话，如果这样，可以让她摆脱这里的一切，摆脱宿命……有些伤，不知命运安排给她的，究竟是什么？她方才说了很多，他只是心不在焉地听；心思完全被她那句“如果赶得及”狠狠抓住，完全丧失了和她再“饮酒谈心”的兴致，只假作睡着，由着她自己一个人一杯一杯地喝……

她到底醉了，那样的酒量，那样玲珑的心肝儿，却在他的面前醉倒，甚至没有问一问辛锋寒为什么没有在这个船中现……她对他还真是信任呢，超乎寻常的信任。真的想不到，这一场醉，可能是他的刻意安排？

船离开湖岸越来越远，在漫天的雾之中，稳健而缓着。那船舱本来大开着的舷窗，也被严严实实地关住，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让人难窥究竟――就仿佛人湖上一个普通的私娼船，客人终于厌烦了琴酒风，与舟中人携手共赴巫山去了。

而那个神仙府一样的舟中房间里，此时却不只谢云迟和青岚两人。

血衣卫的两个，辛字首领何珠，庚字首领鲁老赫然在座。

鲁老拈了一银针，正皱着他那白的眉细瞧。

何珠则单手贴在谢云迟的后心，运内力替他化去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