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军队营门前铩羽而归。之后，又因为长天军的军纪，陛下的行官吏与当地驻军很是发生了一些——这些事情，在卢太傅和青岚“不理事”的前提下，自然都成了杨大学士的烦恼。

如今杨鸿渐如此说话，显是有所抱怨，却让郝连睿的脸变得轻松不少；微带着些笑意，这位大赵的少年天起来到杨大学士面前，居然伸手意为他倒茶！虽然刚刚了个动作便被拦下，却已足以让年青的臣诚惶诚恐、受若惊。

“杨卿，依你看，朕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呃……”杨鸿渐自己倒了茶，稍退一步斟酌词句，“陛下英明果断，睿智天成，天下所归……”

“你看朕，可能成为大赵的中兴之主？”

“这是自然。”

“杨卿——”郝连睿拉长了语调，“有中兴之主，必有中兴之臣，所谓风云际会，经纬天地，如此方能有所成就！朕意不在守成，图的是天下大业，岂可无容人之量？！至于武都督——此人忠义天生，刚勇无匹；组建长天军，解救大长公主——光复大赵，除此人又向何去求？！何况君臣相，常有形迹之嫌，武都督能不避讳这些一意为公，正是天下榜样！”

皇帝陛下冒这么一番大论，倒让杨大学士惊得张结。不过陛下的意思也很明了了——不要再纠缠募兵之事——他自然懂得眉低。

“陛下说得是，陛下龙虎生威，自有风云相随……”正要筹划些来拍拍，却听皇帝陛下又问：“这中兴之臣么，外有武都督，至于内，你觉得青卿此人如何？”

原来今夜是畅想大会么？集会吧……“臣以为，青大学士果敢刚明，王佐之材。”

…………

待杨大学士晃晃悠悠从皇帝陛下临时寝内来时，天际已经隐隐地有些鱼肚白了。这里君臣之间一夕长谈，不知外面有多少双睛在关注呢？杨鸿渐甩甩有些僵直的，向晨曦的方向努力地咧了咧角——这番长谈，看起来只是不断的转移话题和夸夸其谈……然而，从此而后，却只怕是大赵政治格局的又一次天翻地覆！

想到这里，杨鸿渐加快了脚步，转过弯儿门上轿之际，悄悄对候在那里的小厮低声：“给青大学士传个话儿，就说——幸不辱命！”

说完，缩轿里，昏沉沉闭上睛，杨鸿渐低声自语，“御前诋毁武都督，却反而能够让他脱罪！这招儿倒是漂亮……”

学士前脚离开，皇帝陛下那临时“寝殿”的侧门，一声开了。一名装女捧着提盒上来，先安排着替郝连睿拧了手巾净面，又一一将盒内茶布好，这才用微带抱怨的语气低声：“陛下，竟是一宿没睡了呢。”

郝连睿本正神，听见女的话，也只淡淡应了一声。

女自去被底取金来换了香球，又反复试了香，再回时仍不见郝连睿动那些茶，便忍不住又：“陛下，已经是卯初时分了，陛下有什么事也该放一放，用些心尽早休息吧。”

这本是关切的语气；只是因着彼此份的缘故，显得有些逾矩——气氛也因此带上些亲昵旖旎的意味。

郝连睿这才转过眸来，脸竟是肃然，不喜不怒陈述的语气：“霁月，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