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悠然是个人质。”沈觅看着月亮，姿态未变，连淡淡的语气也未曾改变，晚风起了他的衣衫。仿佛随时都能飘然离去。

沈觅推过一杯茶来，然后又打开手边的一个缠枝莲纹的青瓷罐，拿着亮晶晶地银质镊，夹几块冰，放在一边的同样缠枝莲纹盘里，用一个玉制小锤，轻轻敲碎，然后放晶杯里，轻轻晃了几下，慢慢饮下。

沈觅叹息一声，将雨晴拉起来，又拿随的帕，细心揩去她掌心的尘土，“怎么这么不小心。”

过了一会，看雨晴吃的差不多，沈觅命人撤下饭菜，同时带走了树上的灯笼。月光如银，洒落大地。

“悠然是人质。这是海棠带走悠然地原因。新皇登基后，对齐彻多有猜疑，而齐彻也就萌生了反心，只不过朝廷上多是先皇留下的大臣。而齐彻常年在军中，朝堂之上本就没有多少势力，现在又被多了兵权，赋闲在家，要想大事，就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持。” [page]

“现在才是赏月呢。”沈觅晃动酒杯，带着几分疏狂之意。

“那也不能牺牲悠然啊！”雨晴本来有些后悔，一听沈觅这样不在意的话，立刻又有些生气。

“不想暴殄天。给你个白瓷杯就不错了，要不给你个木玩，省地你失手打破了。”沈觅仍是自斟自饮。

也就是说，一切一切，作为当事人海棠和齐彻，似乎都不曾因悠然的到来有任何变化，好像只是将悠然带王府，就算完成了任务一样。

“那你就同意了？”雨晴一就后悔了。不同意又怎样？齐彻再落魄也是个王爷。沈觅再有钱还是个商人。

雨晴低下吃菜不语，她注意到，这些小菜，都是偏酸微辣的，还带着一丝丝的甜味，很合雨晴的胃，因为雨晴不喜烈酒，沈觅命人换上了江南米酒，绵香糯。整个过程，沈觅只是喝酒，虽然速度不快，却很少吃菜。

“用蜡烛当柴烧，太浪费了。”沈觅仍是慢悠悠的，“不过，冬天的时候，我经常是拿蜡烛当炭烧，比上好的银霜炭还好，没有一烟火味。”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为什么海棠要带走悠然呢？”以前，雨晴以为是海棠想念悠然。或者是将悠然当成固的工。然而，现在看来，好像都不是。海棠带走悠然，虽然悠然很得老太妃地心，对海棠王府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而海棠呢，继续着地位超然的海棠妃，各项改革措施层不穷，东海王齐彻。照样低调的隐在海棠的光环之下，履行着一个妻如命的男人地责任。

“他们就选了沈家？”

雨晴仰看天。一圆月如，“中秋节快到了。”不知到时候能不能团圆呢？雨晴不希望中秋节只和父亲度过。只是，看情形，团圆夜是遥遥无期。

“人质？！”雨晴刚刚喝的有些多，刚站起来，又一坐下，双手撑在地上。虚弱的重复了一遍：“人质？”

“怎那么能叫牺牲呢？悠然在王府吃住都是第一等的，谁也不敢动他。再说了，他是沈家男孩，自然要多见些世面。经历经历也好。”

雨晴哈哈笑了起来，“为什么你地是晶杯我地却是白瓷杯？”

“你这是典型的酸心理，不过反正你喝不到，怎么说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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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既然你想和烈酒，嘛还要加冰啊，要是想加冰，脆直接兑凉好了。真是没事找事。”

雨晴看的目瞪呆，抛开沈觅动作优雅之外，就他那些用，哪样不是人家极品？

沈觅却好像并不在意，“为什么不同意呢？扶持一个皇上。这是多么有面的事啊。你不知，几百年来，朝代换了，皇帝换了，沈家却始终屹立不倒，就是因为那些皇帝们离不开沈家的支持。这是沈家的荣耀。”

这个沈觅自己享受也就罢了，嘛还要让人的看着。。

“是的。”

“好什么好？！一个小孩，住在后爹家里，边没有一个亲人，有了委屈遇到困难找谁去？”雨晴说着有些红。他还那么小，多也就是四岁，脸胖胖的，神还是那样天真，怎能孤零零地带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