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眉一扬，取下背上的弓箭，弯弓搭箭，弓弦拉成满月状猛地朝西南方向去。

嗖的一声，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西门涟收弓，朝着那方向一指，山忙过去捡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打猎的都是西门涟，山就负责捡猎，两人合极好，都不用西门涟指，他一看到她箭的方位他就能准确的知猎的位置并迅速捡回来，不多时他上便是挂了满满一串猎。飞禽有，走兽也有，最大的当属一只大孢。

西门涟找到了一湖泊，示意他把猎除掏净内脏。

山里的人这些不在话下，山动手快又准，一把小刀在他手里挥舞跟表演一样好看。

西门涟坐在他对面的石上，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山一开始觉到时还觉得有别扭，后来发现她没别的动静就释然了。心里嘀咕：“许是达官贵人没见过乡野村夫怎么为野味除的，觉得好奇而已。”

一动一静，许久之后西门涟忽然开，“你有没有想过换一活法？”

山手上动作一顿，想搭话，却又想到前的人是自己的仇人，又闭上了嘴。

西门涟并不为他的无声拒绝而到尴尬，继续，“在属于自己的真正位置施展才华，上保堂安稳，下护妻儿颜，许不会享尽荣华富贵却不会为衣而忧，一世安稳。”

那生活，谁不想要？

山在心里无声苦笑，终于开了，“俺是山里人，大字不识一个哪里来的才华？”

“千里在遇到伯乐之前，也不过是一匹拉磨的被人认为是吃得多，又拉磨拉得和普通儿一般速度的。”他若是甘心听她的，她可以保证他日后的生活不会再如此平庸下去。

伯乐相的故事，人尽皆知。

山睛一亮，随即目光又渐渐黯淡了下去，叹息，“这几日你同俺们一起跑，爬山也是你先示范，俺心里明白你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那坏透的坏人。俺想改变命运，可是俺不能背叛兄弟，不能对不起那帮死去的弟兄。”

她的提议让他心动，但是在他的心底兄弟情远比个人利益来得重要。

西门涟指向自己的心，“你们那一日声声要杀了残暴的王爷，还把我当作了他一心要杀了我。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不杀人自救，你扪心自问你会留我命？”

山哑无言，半晌说不一句话来。

西门涟冷笑一声，“你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