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很拼命呢，那个小。”

旱魃里闪过一丝赞许的神，就连一惯冷的脸颊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到山上还有很多路要走，有的路被陆吾封住了，他是找不到的。”白长发的幼女说。

她微微发红的睛，上一雪白的长发，简直可极了。偏生她说话严肃地，和某个人有的一拼。

不错，她的的确确是姬醅，但是她现在只是于灵状态的姬醅。在她决定牺牲自己的那一刻，将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保证能够骗过睚眦。她需要尽快获得自己被诸神封印在昆仑白雪里的，然后亮所有的灯芯。她是人族，她活着就要永远记得九州的一切人族都是她的民。

欺骗也好，谋也好，伤害也好，责骂也好。选择的路就算是痛苦的，就算要赤着双脚踏过锋利的荆棘。她也要毫不犹豫地走下去，哪怕知背离会让自己的心都被撕成碎片。

“慕慕，你会害怕吗？”旱魃问。

害怕吗？

害怕有一天从他的睛里看到憎恨和鄙夷，害怕有一天再也不能拉住他的衣角，害怕有一天连回忆都会成为地伤害。

“可是，姑姑。我们是没得选的。”

这是她们必须要走的路，就算是心会被撕裂成碎片，也要走下去。伤害她们的不只是命运，更多的是推波助澜的诸神。这样的世间，这样的人间，妖人的混杂，不是不平等的吗？

“难你会退缩吗？”姬醅低着，沉默良久才问。

旱魃冷笑：“怎么可能，我会是害怕天命之人吗？我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罢了。”

看着想渔翁得利的土蝼们渐渐围上来，旱魃立刻将燃魂灯到她手里。“后面的路就只好给你自己走了，昆仑人一生只能踏去一次，我不知你的灵去会怎么样。”

说着，旱魃就冲土蝼群里，将它们引走了。她的青衣渐渐被山腰的云吞没，消失不见。姬醅看着千百年如一日的昆仑，不由得叹了气。

这时候，睚眦也醒了。他上的鲜血汩汩下，怕人的很。

“你是谁？”他的意识不是很清晰，像是努力挣扎着摆脱令人痛苦的眩。

姬醅自然不能暴自己的份，只是不说话。她看着睚眦，兔红的睛璀璨的像是宝石。然后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睚眦看着云雾弥漫的前路，有疑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