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最后受苦的还是诸程。

“你近日脾气见长······”

翎见看着他良久，不由得叹。

“怎么了？你有意见吗？”

诸程鼓着腮帮，脸上的红却是并未散去。翎见看他炸的样，不由得微笑。

“听说妇就是这样的，我能理解，我会当个好父亲的。”

诸程一脸震惊，几乎是下意识就一大脚踢了过去。“你去死一死，冷静一下吧！”

彻底炸跑走的诸程，让翎见微微一笑。脸上却不表现什么，只是底的那一丝冷光可以看他隐藏的情绪。翎见的本是凶兽青龙，洪荒难得一见的妖兽。翎见不知自己多大了，但是他知很多别人不知的事情。比如，梓砚和那白；比如，睚眦的母亲；又比如，睚眦。

这自私丑陋的世界，从来不会对谁心慈手。他想把诸程好好放在自己边，所以他绝对不可以允许自己放手。这个亮燃魂灯的，无论是谁，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解决掉他。

诸程不知那样的风雨，也不曾知晓和自己朝夕相伴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的情，甚至不知自己该去怎么。在情里沉沦而尚且不知的，又怎么会只是他一个人呢？

姬醅是如此，睚眦是如此，他也是如此。

迷失与天宇里的飞鸟，也不过是可怜的弱小。罗网张开在看不到的角落，

第六十七章曼珠沙华

死亡像是什么？

不过是醉倒在一片火红的海里，长睡不起。梓砚记得这句话，却不记得是谁告诉他的。

和大分神仙一样，梓砚是无法记住所有和他相过的人的。他的生命太漫长，而所遇见过的人，有如长河里的沙。不是所有的沙都能被河记住，不是所有的面容都能铭记于心。

张慕之于梓砚，是朋友，是知己，是白之于帮凶的关系。如果没有长歌，如果没有敌对，也许他们会在一起。一起偷跑到无人的山上，餐风饮，采东篱。可是这世间的事，哪来那么多的如果？张慕和梓砚，注定了会站在不同的立场，注定会成为对手。

千百年前，他亲手把她封印在昆仑中。千百年后，还是要直面再次解决挚友的现实。

该来的，是逃脱不掉的。他自混沌中育而，就是为了保护这世间的太平安定。任何存在的不稳定因素，都要被他排除。

当千年一次的红曼珠沙华再度盛开在三途河，紫的叶随风凋零。他枯等着命的转，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他守着同样的海，看着它们几度开谢。时间像是指里的沙粒一样，不止何时就从握的掌心不见。

“时间，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