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可是，等到光芒尽去，呼啸的寒风扫过眉目，他才觉，在心的某一个地方，空了一个很大的位置。

只是空了，不疼。不疼，是因为他忘了疼痛是什么觉。

像是坠无底的渊，所有的意识都在拼命呐喊着别走，却依旧无法抵抗，直到所有的意识都覆灭。

“今后决定要去哪里？”

蘩衣问。

“我要先找到附和下一个祭奠魂灯的妖兽，用它的魂魄亮魂灯。”姬醅冷声。

“可有人选？”旱魃低看着自己的指甲，嫣红的颜看起来让她比较满意。

“山楚之地，妖兽混杂。那里也不容易被天界的人察觉，我知梓砚此时必然会带着法来追杀我。不如兵分两路，姑姑和蘩衣你们去云梦泽，我去山。”

“自己小心。”

旱魃关照了一声，立刻闪现离去。只是蘩衣并没有及时动作，他看了姬醅一，言又止，最后还是离开了。姬醅虽然有些疑心蘩衣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留给她，但是看他最后还是走了，也就没有留他。

心里虽然还会隐隐作痛，但是，比起自己的责任，她已经渐渐学会放下了。

在紫雷火扑下的那一个瞬间，她甚至会想，睚眦会不会因为她而死去？倘若命运不公如此，她也不到对他的一切熟视无睹。她只有把他地藏在自己的心里，的，尽会隐隐作痛。

此去山楚，她是为了一只妖兽的命而去。九州动，命悬一线。沿途都能听闻皇帝荒无，纵情声。她不敢相信那是她认识的那个励图治的人，也不甚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放？

大颖建国也不过短短三十多年，他难想把祖宗基业毁于一旦吗？

第七十一章山楚

若非是心定之人，万万不能去此凄苦之地。山楚，一路皆是猿猴哀鸣，就是再乐观开朗之人，也不由为之愁苦。

为姬醅撑船的船把是往来江的好手，哪里有险滩，哪里有礁石，哪里有沙，他心里跟明镜似得。这弯弯曲曲九连环，回气一波千里。看得是姬醅目不暇接，听得她是愁万结。不知是否是因为受了睚眦一事的影响，她最近几日休息也休息不好。

虽然找了法宝遮去了上的气息，但是姬醅也知这事情治标不治本。要是梓砚，大概还是难免一战。姬醅一路虽然存着游山玩的心，却一直在思虑今后何去何从。船家见她如此伤神，也不由得开劝她。

“姑娘，不是我说你。你一个人来我蜀之地，说是为了投亲，但我看你样倒不像有穷亲戚的。是否是有难言之隐，看你这样，莫不是为夫家休弃？”

老人家看人多了，神毒辣。可惜猜的和实际不相符，姬醅只好随开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