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秦止估计是连脸都没来得及洗，以至于坐下来的时候关莺还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他左边脸颊上留着的一溜儿枕褶印，“你什么时候走的？”

“我刚到。”关莺直接忽略了她已经啃过包的事实，一指面前才喝了一半的豆浆，“再说，你看你的粥还是的。”

秦止默默的把包袱扔到一边，扭看了看捕快跑光之后又重新恢复空落落的大街，“昨天那位兄弟呢？已经查清楚了？”

关莺低下，差不多把整张脸全埋了豆浆碗里，两气，一豆浆，“我说了五天就是五天，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秦止：“……”

不是从哪里看，该急的应该都不会是关莺吧，被杀的好歹也是云山庄的下人啊。

“不在这儿等也可以，你急不急？”关莺撕了半油条，扔在豆浆里拿筷慢慢戳，“反正我不急，江南也不是非去不可。”

秦止摇摇，“去江南不过就是看看落日和桃夫人的笑话，狗咬狗而已，时间还有的是，不去也可以。”

“……不过很有可能你连笑话都看不到。”关莺立就被秦止那句狗咬狗给噎饱了，一扔筷站起来，“我去找客栈住，你慢慢吃。”

“既然你在折柳城里有地方，为什么还要去客栈？”秦止安安稳稳的端起粥碗喝了一，背脊得笔直，等到关莺走过他边才慢条斯理的开。

关莺瞥了秦止一，叹了气，伸手住秦止肩膀，“因为我不怕贼偷，也怕贼惦记。”

于是秦止也成功的饱了。

从某程度上来说，关莺的生活其实非常无聊，在山上无非就是机关和拆机关，闲下来就开始想怎么改机关和创造新的机关，图纸画来就扔给右长老，从打造到安装全是他一手包办。

再不然就是听七个堂主闲磕牙，顺带解决一下所谓的中大小事务，的最熟练的就是帮忙记账，谁输了钱赢了钱欠了钱都往她那儿报，理由是主还不至于沦落到会偏帮哪一个。

所以当关莺猛的一下山，边没跟着个落日的人打下手，还要无所事事的在客栈里等上五天的时候，她才发现这日简直要闲得长了。

“去逛……”关莺不太习惯关房门，落日上她那间房随时都是大敞着任人，只要来的人不怕她那些随手想到不定期就往上添的小机关就行，秦止站在门意思意思的敲了敲门，原本打算避那句贼惦记的嫌，等着关莺说来才来，结果后者连都没抬，和没听到似地继续趴在桌上写写画画。

本着“我是大家公武林人士模范，必须很有素质不得随意窥探别人隐私”的心思，秦止抄起手倚在门框上耐耐心心的等着关莺开金，反倒是关莺等得不耐烦了，笔往桌上一丢，墨直溅到秦止鞋边，“有话快说没话就。”

然后关莺就对上了秦止一张想要装镇定但是不得不扭曲了的脸。

“……你有事？”关莺的脸也几不可查的扭了扭，继而一气，重新拿起笔往砚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