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方炼都有错觉，就是哪天找自己来扯闲谈的是个只有一层包着的骷髅，他都不会有多少吃惊。

伯予悄无声息的从屋檐底下冒了个脑袋来，司商则还没等秦止发话，就利索的从屋后上屋，拎了方炼的衣服领走了。

“你这又是怎么看来的？”

开玩笑，自家少主最近不正常得已经到了个令人发指的境界了，也就方炼一个二货敢不怕死的问来。

蹲在窗底下司商伯予双双咽了唾沫，没敢再停留，秦止话音还没落完，就已经翻墙跑没影了。

“属下只是问问，镜公该如何。”

秦止虽然每天基本上如果不是在亭里拖着自己磨棋坨，就是在房间里抓着自己写写画画大扯人生哲理，看似生活无比正常，该吃的吃该睡的睡，但有一，只要方炼没瞎，那都还是看得清楚的。

一直坐在房上监视秦止的大内侍卫默默的走了。

秦止呆了呆，才慢慢挥了挥手。

所有人，乃至从小到大就一直是秦止心腹，知自家少主脾的司商和伯予都不得不慨。

“是毒还是蛊？应该是蛊吧，可惜了，我师只会解毒，不会解蛊，否则她能治好。

伯予应了一声，依然保持着只个脑袋来的姿势。

二境界，二风格

“齐大哥，你是不是中毒了？”摸着良心说，方炼觉得自己自到了容华楼这么久，目光已经被六个堂主锻炼得锐多了，从最近秦止没事就长吁短叹，又日渐消瘦，司商伯予看着自己的目光充满同情，以及没事就看着自己言又止的吞吐模样来看，而秦止不论是武功还是份在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有仇家给他下个慢致命毒再正常不过。

赵墨原本是接着司商伯予的脚后跟来汇报落日近况，门还没来得及就猛的听了方炼砸来这一句，直接就给折回去了。

上次自家兄弟就是因为在秦止面前提了一下落日邪歪不足论，活活被秦止毫无征兆的手一招废掉全武功，连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秦止拍了拍自己手边的小几。

天彻底开之后，方炼就成了整个容华楼中最受艳羡的人。

秦止在玩了命似的往下瘦。

必然得是天生的无心肝外带后天被人长期培养的没大脑，才能够把这常人所不能的才能发挥到如此淋漓尽致的境界。

“坐吧，什么事了？”

尽没有司商伯予这么，但至少直观上还是能看来的。

伯予的脑袋终于缩了回去。

在这个关莺失踪的非常时期，能够把秦止那怪气明褒实贬一句话不对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拍案而起废人武功的话，真心实意的当成对自己的金玉良言，并且还要由衷的击节而叹，拍着脯保证一定要铭记在心的本事，也实在不是一夕之功能够到的。

还在给秦止汇报镜公窜路线的司商浑顿时一僵，近乎崇敬的看了方炼，连话都没说完，背着手偷偷给一直留守在外等着随时救场的伯予打了个手势，后者二话不说直接窜了来，随便找了个借扯了司商就走。

最后一拨暗侍终于也蹦跶得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伯予摇了摇。

当然，就算是二成方炼，也不会真的就觉得一切都和表面上的一样好。

秦止正在拿棋的手猛的一顿，白棋咔嗒一声落回棋盒之中，半晌才重新拈了起来。

后者则是彻底把无知者无畏这条真理发挥到了极致，压没觉到任何压力，反而还关心万分的往前凑了两步。

每天吃的东西似乎都被填了个无底，脸颊看着看着就凹下去了。

剩下秦止一个人坐在屋，依旧是捧着个酒壶发怔。

“我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活过来了，先让那些被皇上留下来的暗支往江湖上事来，中等门派大门派都好，把赃都推镜公手下的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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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止自方炼被拎走之后就坐正了，脸上又恢复成了自知关莺背着自己走后，就一贯维持着的淡漠表情。

“怎么突然这么问？”秦止也没阻止司商伙同伯予落跑，慢慢吞吞的又自己给自己下了三四步棋，才微微把往上抬了那么一，瞥了方炼一。

“剩下的不用多说，等着粲江王倒了再说。”

“听够了就回来把事情说完，我倒是不知，你们好的不学，学听墙角倒是快。”

秦止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嗤笑一声，冲着门外招招手。

“果然是云山庄害死了关主么。”没了司商伯予的神提示，方炼嘴上越发没了把门的，猜得离谱不说，更是正正的踩中了秦止爆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