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瀚惊呼，“这风险太大了。”

“风险是很大。”张奇淡淡的说，“如果风险不大，我怎么舍得让她痛到极致。”

张奇倒没有瞒他，“我打算开颅，把神经切断。”

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莫凌瀚再次看到张奇，看着他那双睫纤长，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睛，才恍然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

莫凌瀚则和他完全不一样，首先他没有学过医，再者，他在误打误撞吃了解药前，和张奇有着一样的病。

电话那一阵沉默，过了不知多久，终于才再响起声音，“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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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晨虽然也是学医的，如他说的那样，他毕竟从研究生毕业后，从事的一直是法医，很多事，空有理论，却没有实践经验。

挂完电话，他仰起看吊上的晶灯，每一片晶灯片都很漂亮，可是为什么这么刺的，刺的人控制不住的就想泪。

人在真正伤心到极时，其实泪是堵起来的，本哭不来，傅歆回来时的失魂落魄，涩到不正常的角，在这样炎的夏天，依然颤颤发抖的，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声音和语调真的是太过于悲凉了，得本不知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莫凌瀚，也心里凄凄的，也不知是不是喝酒的关系，他摸了摸自己的角，那里漉漉的。

……

既谢谢他没有在傅歆面前戳穿他诈死，也像以前那样的关系傅歆。

癔症是可怕的，对他来说，却也是幸运的，他靠的就是癔症才活了下来，才一步步的，有了今天的锦绣辉煌。

傅歆开始安心的生活，如果不

张奇真的不愧是学医的，他把一切都算计了去，明知风险的存在，却不得冒那个风险，这对他来说何尝不会一悲哀！

他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治的药，于是问张奇，“你是打算？” [page]

“张奇。”莫凌瀚轻笑，“这声谢谢，你说得还太早了，你应该也看到了，我现在也有女朋友了，为了避免她吃醋，我是不可能还像以前那样说去找傅歆就去找她，她终究是你无非逃避的责任，还有八个多月就生的孩，他更是你的责任和义务，我希望你能早一回来。”

同父异母两个亲兄弟，在知彼此的存在后，还是第一次这么无所顾忌的聊天，虽然是在电话里，很多的话，还是畅言无阻了。

所以，他很理解张奇那能清晰的觉到自己失控，却没有办法控制的觉。

他也有过这样的觉，而且也正是那隐藏在神里的失控，让还是少年的他，却能一次又一次的把比他不知多少，壮多少的对手一次又一次的打趴下。

莫凌瀚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声“保重”，其他再华丽的语言，在疾病面前也是苍白无力的。

切断神经，说的容易的难，神经那么的细小，只要手稍微抖那么一下，就有可能错。

莫凌瀚听着他简单，却像是鼓起勇气才说来的两个字，心蓦地一酸，以张奇的意志和医术，如果不是真的无药治了，他的声音里是不会带着犹豫和不确定。

在挂电话前，张奇幽幽叹息，像是在喃喃自语，“我不怕风险，我最怕有一天，当她站在我面前，我却不认识她了。”

电话接通后，那边有声音传来，低低沉沉的，却一如既往的好听，“谢谢你。”

她在悬崖边是什么样的反应，他没有偷偷的躲在一边看，也没有打电话问葛馨予也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