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浅陌的眸光微微一暗，这些其实不消江连城说，他自己的心里也是极清楚的。

“那倒也是。”江连城轻声：“上元节的那件事情你苦心谋划了那么久，就这样毁在初澜的手里，想想都有几分不能甘。”

只是纵是如此，宁浅陌还是觉得有些冷，他伸手将小窗关了起来，只是小窗才关上，他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宁浅陌只是微微一笑：“那是你从来都不知一个人到底是何滋味，那中间的百折千回又岂是杀或者不杀就能说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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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是不懂你。”江连城长叹一气：“但是你心里也知，她和寻常的女不一样，又是全心全意帮着景晔的，但凡与景晔有关的事情，她都会关心，景晔没有顾到的地方，她在旁边看着就必然会替景晔补上。”

江连城恨恨地：“你这般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他这么说，江连城倒不好再说什么，只轻声：“只是我还是觉得你变了。”

“事情既然了，又有什么好后悔？”宁浅陌淡然接话。

“也没有什么好不甘的。”宁浅陌淡淡地：“这条路原本就漫长而又满是险阻，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胜，那也只是运气。”

气逸开，只淡声：“她人已死，此时再说这些已经无益。”

雪衣单薄，被灯光照着清冷而又落寞，他此时的心里情也有些复杂，只觉得人生的生与死似也不过是倾尽间的事。

他这一咳极为厉害，原本有些单薄的也跟着咳嗽剧烈的抖着。

宁浅陌知他的话外之音，当下只是微微敛眉，并不多言。

他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宁浅陌却只是幽幽一叹：“那又如何？”

江连城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气：“你这样又是何苦？明知她心里没有你……”

“你既然这样问了，那便不要说了。”宁浅陌轻声，他的嗓音透着几分低沉，心事在这一刻，也变得有了诸多的波澜。

宁浅陌不语，只是抬眸看了一漆黑的夜空，如今已是四月暮的天气，空气中也透了几分淡淡意，夜风纵然还有些凉，却再不若冬日那般刺骨了。

江连城却又：“你为她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她怕是一都不知，等到以后所有的事情全揭开时，只怕在你的心里也得存几分后悔。”

江连城看了他一后又：“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江连城却有些烦闷地：“话虽这样说，但是这件事终究有些不太妥当，她如今已经成了你最大的阻力了，你想要的东西，她必然是不允的，而你却又不愿伤她一分，如此一来，往后你只怕事事被动。”

江连城有些气恼地：“我若是你，定会用尽法将她抢到边来，她若不从，直接将她杀了，断了这分念想，也好过自己的心里难受。”

“被动就被动吧！”宁浅陌幽幽地：“她选了景晔，那只是她的选择，对我而言，她只是她，不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伤她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