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姽四十五度角仰望天板，喟叹，罢了，早死晚死都得死，于是回答：“谢夫人抬举，阿姽已经有了意中人，他就是这几日阿姽日夜照顾的伏念先生。伏念先生来自齐国桑海小圣贤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阿姽已与他私定终，三月之后便前往齐国桑海相会，到时便会一齐拜堂成亲，所以夫人您和大公的恩典阿姽今生今世无福消受。”

一个时辰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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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羊……”

张良诚可贵，自由价更，若为生命顾，两者皆可抛。

“一只草泥，两只草泥，三只草泥，四只草泥，五只草泥……靠！”

“夫人，您的意思我大概清楚了。”

一刻钟之后。 [page]

夜幕悄悄挂上天际，蝉鸣奏响安眠曲，晚风动树枝，叶与叶之间产生的“唰唰”声默契地为它们伴奏，现在正是换班时间，整个丞相府静谧且安宁。可越是安静，吕姽越是不自在。

“天命之人……”吕姽面朝上躺着，喃喃：“小时候急得死，长大了死不急，还是海棠红好伺候啊……”

她住在全府最特殊舒适的丫鬟房里，衣住行因张良皆与他人不同，张良怕她孤单特地吩咐下人买了一张新榻摆在房里的另一端——年妈妈的住。年妈妈此时正呈“大”字状躺在榻上打着轻鼾，这让吕姽多少到放心，因为她边还有活人。

年纪比你小了，但他为人善良又聪慧，每位老师都说他非常有慧，将来必成大……”

“太好了阿姽，你真是个明白人，那么你意下如何？”

“阿姽姑娘？”一位平常与阿姽还算说得上话的仆人掌灯前来：“夜房，就不怕遇见什么不净的东西被吓到？”

“一只羊驼，两只羊驼，三只羊驼，四只羊驼，五只羊驼……”

吕姽觉得自己当年果然应该把罪恶扼杀在摇篮里，此为上上策，这使浑解数要把亲生儿推销去的架势是要闹哪样？！

作者有话要说：《秦时明月之腹黑养成计划》正在筹备游戏版，更多消息请戳琼林第一枝吧。

……她不能自己把自己

张良对她的好远远超了依赖与恩，维护她，把最好的东西先是送给夫人陈氏再是她，下一个便是年妈妈与张胜，最后才是他自己，如果她再挑东挑西当真是不识时务了。

吕姽当真是要崩溃了。在山上小屋的时候她就担心张良会不会着一张哀怨的脸抱着一摞《论语》勒令她逐句翻译，现在回到了相府，张良的表现让吕姽愈发觉得他有从腹黑变异到病的趋势。不带孩不要，要是万一她把天命之人成与自己一般智商捉急的傻缺了怎么办？

年妈妈的呼噜声突然大起来，下一秒又恢复平静，好像是在警告吕姽再不安静就擤把鼻涕糊她脸上。

吕姽清楚自己那番话的声音有多大，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索回答：“任务确实比较繁重，毕竟二少爷年龄小，承蒙大少爷关心，那婢以后就劳烦年妈妈负责大少爷的功课好了。”张良什么也没，只一味地看着吕姽从自己边经过朝后院走去。

想到这儿吕姽躺不住了，上一个鲤鱼打，抓起外便朝门外冲，留下年妈妈一长串打得酣畅淋漓的呼噜声以表抗议。

吕姽清楚地记得她拒绝夫人后的场景：张良着骑装，浑上下皆被汗浸，发丝凌，脸上还带着不少小伤。她瞧见年妈妈在一边的暗示，张良听闻她回来的消息后赶得匆忙，从背上下跌了一跤，没来得及叫大夫便跑了过来，理说他看见吕姽应该十分激动，当时却表现得很平常，像对待普通丫鬟一般礼貌温和：“阿姽，既然回来了那以后我和小弟又要麻烦你了，需不需要年妈妈给你当帮手？”

☆、泪你忘了吗？

半个时辰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