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算是献丑？姑娘年纪轻轻，却颇有一番造诣。」老迈脸庞上还带几分嘉许，刘表扬笑又问：「方才于姑娘舞名《蒹葭》，不知何姑娘此舞，可有名字？」

事已至此，她就是被赶鸭上架……那也得厚着脸上场了。

何若舒拿剑缓步走到中央去，捧剑下拜，「小女不才，不善得舞蹈琴艺之类文艺之事，只懂得一剑术……若刘公不嫌弃，小女便舞剑一曲，作为贺寿。」神情都僵成冷冰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个冰山人来着──可她是真的张得不行！

「甚好！」

「不要，我知。」无奈地耸肩笑笑，她微微弯作礼接过他的剑，意思地：「多谢将军。」

的琴……她向她借剑，既然不是用来伤人，莫非是要舞剑？

就当她是有那幺几分面吧……她心里或许，确实是有那幺几分，不想输给于荷的吧。

有古琴伴随相奏，一曲潇然调悠然相和，还带几分沧桑。她轻阖上，彷彿看见那片江南烟雨、江北雪山苍苍，和她从未见过的大漠壮阔山河，一幕幕在她脑海中，娓娓描绘一幅连绵悠远的画……剑鞘，她一瞬睁开，手脚随心而动，似乎不用再去记那些招式，自然而然便动作了起来──

心彷彿被牵动压抑，宾客皆是一阵沉郁惊歎的静默。她舞步虽不是于荷那般柔倾城，剑法也没有男明，可随她几分清冷神情中，却彷彿见一女，如雪中白梅，在这世之中毅盛放──

微微垂，她顿了一顿，开轻答。

得他答允，她又忙再一拜：「谢刘公。」随之站起，她动了动手臂，却发现上这件外衣实在有些繁複麻烦，活动起来并不方便。思索了会，想想反正里还有几件衣服，应当不大碍事，便略蹲下将外衣解了下来，了里素白颜的衣裳。

──一曲方毕，何若舒止住动作，听得耳畔再无乐声，这才发现原来她的表演是终于结束了。

而于荷见状，眸更是黯然，略略一揖后便转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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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这般被推上来……也不晓得于荷心里想的什幺？她俩无冤无仇，难她是刻意要看她笑话？

「哦？」见前这瘦弱女竟要在一班武将面前扬言要舞剑，刘表颇兴趣地扬起眉来，徐徐笑开。「吾鲜少见过女舞剑，今有姑娘愿来祝寿，甚是好事。」抚掌笑开，他声笑允。

他心里更是诧然。

张飞诧异她竟还有这般才艺，还以为她不过是弓术不错，也没其他些特别的，甚不明了为何赵云却是看上这女。可他看她这一舞却是柔中带刚，颇能牵动人心……侧望去，他原想对他悄悄说上几句话，却竟发现旁弟兄连手中的酒樽都放下，凝神细看着宴中女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随刘表抚掌讚许，宾客也纷纷掌声称讚起来，而她闻声忙回过神，收剑回鞘，又再下拜，「小女献丑，望刘公还不嫌弃。」心里实在是张，毕竟这里可那幺多厉害的武将全盯着她看，而她也不过就会罢了，说不準还会被耻笑……不过刚刚并没有糗，应该还行吧……

「此舞名……《江山如梦》。」

曲声悠远萧瑟，她凝眉沉目，白衣飘扬间，手起剑至，时而悠缓雅静、时而沉郁压抑，彷彿她手里的剑已非剑，而是画笔，正画着一幅壮阔大汉江山。

名字？何若舒抬首起来看他。心中却难得没几分犹豫，她脑中蓦然便闪过一个词──

毕竟都站来了，要是再说自己不能上场多糟糕？

虽颜上仍是淡然，可他倒是一次见得赵云里这般……癡醉的神。

古琴骤然声响，伴着苍苍箫声而起，她听闻这旋律竟和赵云当初奏得差不多，自己运气竟然这幺好！

──却是，是非成败转空。曾拚死追寻，回首江山，却竟只如梦……

虽然实在不太晓得她这个神经的哥哥为何会懂得这幺多奇奇怪怪的理，但如今她也没法问他了，只能作罢。

说起来，刘表似乎真的半儿没有认她──真是可喜可贺。

了气，她微微歛下。方才倒是真的沉醉在那支曲里了……每回听这曲，她心里所总是不大相同，有时是悲伤，有时却是舒缓，连她自己也不甚明白……就好像是一个永远也说不完的故事一样。

没几分心思再去关注他人的光，她将外衣大略摺好放到一边去，握剑準备鞘，几气瓶竟心绪──她记得孙策后来告诉她，舞剑是随心所向，最好还能想像前有人正与之比试，只是招不用狠戾，动作要畅。男舞剑要豪朗，女却要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