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却不禁笑歎。

他一愣，脣边笑意却更盛。「哪样的喜？」微微凑得更近了些，他问。

脑中浮现于荷今日的话，他眸一歛，回神一瞬，只见前姑娘正不甚耐烦地挥了挥手拒绝他的茶，随后又半是认真地伸指指他：「你们男人都是……薄情寡倖的东西！」一番话说得正经，才说罢，她却又自己傻傻地笑了起来。

心底却是泛起一丝异样，他未曾见过她这样撒──人说酒后吐真章，莫非她三番两次留他，便是她的真话幺？

见怀里佳人竟就这幺睡了过去，赵云有些失笑，轻歎一声，只好无奈将她揽过来，小心翼翼地横抱起，一步步往她帐踏过去。

于是她后来也不说话，便乾脆继续看着他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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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脸。

他想过许久，她在营里和其他人并不熟稔，香那样的东西，她既然会那样的神情，必然是知涵意的……他虽然猜测那兴许是要送他的，可也不敢妄下定论。

于荷今日确是有来向他告别，也说了些话……他不意外她看他的心思，毕竟自己那日，确实是失态了。

真是奇怪，她知自己在和谁说话，却没办法克制自己说什幺……不过，畅所言的觉也不错……只是不知为什幺，总是一直想笑──

心念一动，他心底兴极，眸一，只是略无奈地伸手握住她指，阻止她再继续蹂躏他脸颊。

笑意温柔，他望着她睡颜歎声，却竟觉得心里已经知足。

「龙……」听闻他这问题，她脑仍是眩着，也未多加思索，便闭着，拉右指开始说了起来：「龙……样……生得俊，打仗……帅气。……沉稳……可靠……安心……谨慎……」

他倒是希望，她能多些时候如现在这般，多说些心里话。

「舒舒，我还是送妳回去歇息吧。」无奈见她已然半醺半醉，约莫再过不了多久便会过去……他虽是不介意将她直接抱回去，只是怕损了她清誉。

听她这样说来，倒彷彿自己是待宰牲畜了。

伸手便又要将她扶起，何若舒却又不甚兴地拍掉了他的手。「不要……我想和你再待一会……就一会嘛……」嘟囔着嚷嚷，她耍赖地努起嘴拒绝，表情像极了像讨糖吃的孩。

「嗯……薄情寡倖……呵呵。」指仍还对着他鼻，她又继续憨笑，好似觉得这词在他上便显得很有趣，「龙……薄情寡倖……」

赵云一怔。

「那正好。」底染上笑，他顺势握住她整只右手，将她整个人拉着凑了过来，「正好……我也喜妳。」

她怔忡地微微眨了眨快要阖上的，有些惊讶，似乎又觉得舒服，便闭上任由他吻。随后一沉，她便直接倒，靠在他肩上沉沉睡去，脣畔却还着笑。

这会，就是她真的想走，他也自私地再也不想放了。

他闻言扬眉，略是好笑地吐了气，「我待妳薄情寡倖？」跟着撑颊和她对望起来，他觉得她这会倒是像极了一个孩……嗯，要比平时小心谨慎地模样要来得可多了。

数家珍般地一样一样说起，她虽说话都已开始有些模糊不清，却倒是叙述得详细。

「舒舒，妳莫不会明日醒来，便忘了今夜我偷袭妳之事罢？」

趁着她酒醉时问，是不是很狡诈？可他想知──她于他，究竟是只将他当作朋友兄长，或是同他另有所想？

他听得张，却也不禁觉得好笑。

「唔……」听他这一问，她被这般一堵，倒是歪状似认真思考了起来。蹙了蹙眉思索，她随后很快便又舒展开，「那倒没有……嘿嘿。」笑得开怀，她几乎每一句话都带着笑，彷彿是看着他都开心。

「薄情寡倖？」微微瞪大，他好气又好笑地指向自己。什幺时候他竟然成了薄情寡倖的男人了？

明明知晓自己给不了她安逸日，却又想将她留下，如今更趁机探她心思……他真是自私啊。

脑袋虽然混沌模糊，可她却很清楚自己正说着什幺，于是微微蹙了蹙眉，竟然伸手开始戳他的脸颊，「不想……你被于荷抢走的喜……」又复努起嘴，她却彷彿像是在洩愤似的。

话落，他微微侧首，轻吻她带着酒气的脣。

「于姑娘有她的人生，我留着什幺。」无奈她竟然还纠结于于荷上，赵云斟了杯茶给她，想让她解解酒，结果她倒摆了摆手不收。

「……喜！」移开撑在右颊的手，她笑得灿烂，还伸手比了大拇指，像是要肯定这两字似的。

「赵将军喜何姑娘，家心里是知的……其实，何姑娘她心里，定然也是喜将军的。」 [page]

沉了沉，他轻吐气，顿了半晌，复又微笑：「舒舒，妳既然晓得于姑娘喜我，那妳心里于我……又是如何想的？」脣边噙着笑意，他心里有些张，双眸煞是认真地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