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更低了，一张脸红得几乎都能成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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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僵，他的气息近得她一动也不敢动，只怔怔地睁着，觉得心动得几乎都快跃来──

──她从未想过，龙心里，竟然也喜她。

「于姑娘温婉贤淑，善琴善舞，是大家闺秀……」微微缓气冷静过来，她扯扯脣，有些不解，却又不禁有些丧气，「我什幺也不会，自然没法跟她比的……照理说来，一般人不是都应当该喜那样的姑娘幺？」

……这算什幺回答！这分明是赤的调戏！

不、无论是谁，才刚表明心意就被偷袭两次都会被吓到的吧？她看他表面清清冷冷，其实平和温柔，怎幺这会就这幺直接得吓人──就算不会蠢到以为接吻会生孩、她这人的还是很慢保守的啊！

虽然他不喜她总是那样拚命，他宁可她更懂得保护自己一些。

回过神，她微微抿起脣，有些失措地歛下避开他望过来的目光，「我、我只是……我以为、龙应当会喜，于荷姑娘那样的女……」嗫嚅着说不话，她脣上还留他柔余温，低首喃喃，也不敢再抬看他。

「……无赖！」闷着气，她掀开被褥往他脸上砸，急急忙忙就从隙下床榻，拣起一旁被挂在一边的袍慌忙披上。

再和他靠得那幺近说话、她整个脑都会停止运转！

她她她──她竟然被他表白，还被亲了两次……

──等等。他说昨日是他带她回来的，可她这会上，却只着了一件单衣……

「舒舒。」轻歎一声，他低首，煞是无奈地望她，伸手轻拉过她抵在脣前的右手，「妳究竟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

「……赵将军、何姑娘，主公让婢来唤二位收营回府……」

被她这话逗得忍俊不住，他不禁笑开，扬眉舒展开来，「我瞧着舒舒也赏心悦目，这不也算调剂心？」他都不晓得还该如何答她，她那个逞挤来的理由实在荒唐得可。他实在都想敲开她脑袋，看看她脑里究竟装的是什幺？

于是她连忙繫好衣裳，同他踱帐，觉得这会自己真是丢脸得可以钻到地底去。

闻言，她乍红一张脸回看他，还未声，便听得门那里传来一个几分怯怯的声音：

──这下，她才总算又被从记忆中拉回，确认这是真的现实。

瞠着垂下，她却是已然完全不敢看他，右手反手捂上嘴，几乎不敢相信她脑里的记忆是真的──她会不会其实是喝醉后黄梁一梦、说不準现在她本还没醒，怎、怎幺可能……

而赵云闻她这话，更觉几分失笑。「我成天上战场打仗，要一个善琴善舞的大家闺秀什？」他只是个汉，对这些风雪月之事也懂不了几分，于他而言，风雪月也不过就是外面漂亮，却是空有样。同她这样毅勇敢的姑娘，不是更好？

闻言，他单扬左眉，仍是低首专注望她。「为何这样觉得？」他以为他对于荷，应当已经将疏离表现得足够清楚？

她害怕，却也不禁想。她这样，真的能和他匹得上幺？

他的吻很轻，只是轻辄止，然才方退开了些，却见她一双还睁得大大的，像受了惊的动。

这对话听起来，怎幺样都像是在打情骂俏啊啊啊──

笑看她整张脸几乎熟透，他瞧她沉默，猜测她定又是开始说服自己，昨夜一切全都是假的。

被他这幺一堵，何若舒一时也无语，心想他话似乎说得还真有几分理，只得吶吶：「可以……调剂心、赏心悦目？」微微抬起睛，她总算肯看他，只目光小心翼翼的，还带试探。

他不禁莞尔，「妳还是醉时可些。怎幺一直这样瞪着一双睛看我？」挑眉，他觉得好笑。他喜她，就这样让她惊吓？

他要真是无赖，对着心上女全无戒备的模样，还会这般君？

原是盘算便将这份心意藏着不说了，还想着今日该推他和于姑娘一把的，可怎幺这会就全颠倒过来了──她想，伯符公瑾喜大小乔那样柔弱温婉的才女，便连张飞关羽等人对于荷都是讚誉有加。他怎幺会瞧得上她？会不会、其实却是他自己会错了意──

「妳昨日睡沉了，我将妳抱回来，还替妳盖好被榻才回去。妳这会倒是说我无赖？」嗓音听来煞是无奈又是无辜，他声音笑，里还带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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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对他撒、还被他给了话，就那幺乾脆地将心思全说了来……这太诈了！且他、他竟然、竟然还趁着她醉酒时──

「那正好。正好……我也喜妳。」

于是他微微倾过，歛下眸，再再轻印上她的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