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除了兵力外，却未必是我们会输。」

「那什幺曹有什幺好怕的！」

这等重要的大事，可不能由着主公凭藉情绪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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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逊只能莞尔。「伯言本是没打算和四小说的……不过，主公都默许了，我自然也只能从命。」耸耸肩，他里几分无奈，但也没打断在这话题上斟酌太久。「舒舒此番同来，是认为该战，还是该降？」颜上神仍是温和，他笑里却带玩味，随后替她斟了杯茶，气却轻鬆得像是闲话家常。

「噗哧。」忍俊不住失笑，陆逊掩袖起来正要喝茶，听见两人这对话，倒是笑得差儿岔气。

「等等、舒姊姊，说我胡闹是什幺意思──」

她印象里的陆逊，一直都是尔雅谦谦，恭逊谨和，只偶尔会有些隐约的邪气。纵然经常和二哥笑谈天下事，那也是一个谦和儒士的形象──今天看来，却才发现原来他看似温和的笑里，还有一丝轻挑淘气。

这倒是真的稀奇啊，她怎幺也没想过，伯言竟然会和尚香搭在一起──一个温逊谦和，一个剽悍蛮横……莫非这便是一互补？

营里也没什幺名气，怎幺他们这般看起来却像是等了她许久？

孙尚香一张脸立刻有些红了起来，「舒姊姊──」

何若舒瞧她满脸理所当然，倒是兴味地扬眉起来，「我瞧妳这装扮，八成是装成侍卫后赖着伯言蒙混上船的吧？」笑着去觑向陆逊，她角随即瞧他脣边笑容似有些无奈。

陆逊扬眉，「曹大举兴兵南下，想必此时劝降书已到了。大臣中以文臣张昭、武将程普为首，分成主战及主和两派……周将军和主公，想必正为此疼着吧。」笑得倒是幸灾乐祸，他放下茶杯，略顿了顿，又看向他，「老实说，大观来，投降确实是条保险的路。且不论风骨名节，曹如今的实力，江东军如何看起来是不可能获胜的──但我今日听说，曹率大军远自北方而来，又不适战，且因刚收了北方和荆州，如今多有轻敌之意。」

看着前两个人这般熟络的互动，何若舒有些惊讶，又看着那里不过二八的小姑娘，看来剽悍气势，那颜却有几分……羞恼？

而孙尚香看着他俩人这般，却不禁有些怔。

孙尚香立刻一瞪了过去，「陆伯言，你竟然笑我！」

哎呀──这八年过去，想不着连着当初这个刁蛮的尚香，也有心上人啦？

听他提起这等大事，对她却仍这般轻鬆，何若舒鬆气，总觉得自己彷彿也轻鬆了起来。

老实说，收得她来讯后，他着实是吓了一。但他想那赵龙必定会拚尽全力去护她周全，后来也确实打听得赵云和她都没事，自然让孙权先别急着兵相救──毕竟曹率大军过来，为的可不只有荆州，还要拿下他们江东一带……因若此事成，那幺这曹离成为天下霸主，也是不远了。

一听陆逊开，旁边孙尚香立刻开兴奋地跟着附和起来：「是啊是啊！二哥知晓舒姊姊遇难后，可急得很呢，立刻就要命人派兵去救……好在公瑾大哥和陆伯言拦了下来，才让敬大哥先来探虚实。我既听说舒姊姊会跟来，心里又早已思念姊姊许久，那就当然得跟来了！」昂首，她神倒是怡然──反正二哥也早习惯她这事了嘛，最多就是唸她几句罢了，哪有什幺关係。

「四小素来都是兴来直往，陆某哪里敢笑。」忍着笑，陆逊掩袖故作正经的清清嗓、扬扬眉，随后方正望回何若舒，「我收到舒舒来信之后，便上呈去给了主公，哪里知主公急得方寸全失，差儿真的要直接派大军过来相助，所幸有我和公瑾将军劝住，告知你们无事，主公这才答应了先让敬将军前来探查虚实……我知晓卧龙先生会跟来，也料得妳定会一同前来，难得久未见上故友，自然便也自请上来了。」扬脣轻笑，他想起那一日收到信时的情景，几分无奈摇首。

当今天下，大概也就只有陆逊，能这样毫不避讳地和她议论天下大事了吧？

神从容，他依旧是一白衫长袍，却已有了不同当初乾净不染凡尘的一般谋士风範。

「伯言所言确实没错。曹军远从北方而来，看似是汹涌十万大军，可要跨江来打江东，还是太过于急躁了……其实只要用对计策，我军还是有可能赢的。」讚歎他的看法，何若舒笑了起来，里却不禁带上些担忧，「但至于要用什幺计策，还得看曹如何布阵──这若真一战，是生机，却也都可能一败涂地……」

「伯言既然问了，那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再回答。」啜茶，她偏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