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不得已要离开刘备，他会愿意跟着她到江东幺？

即便与他说话不曾有过忌讳，她这番问起，仍是小心翼翼，连心随之而都发着颤。

她知她这样想自私。可若他不是刘备属，是否便真能和她相守──

「好……他们见了你，定也会兴的。」笑得有些没神，她依旧抱着他。余光微微瞥去舱内似正闭目歇息的男，她想诸葛亮正在船舱里暂歇，也就没几分忌讳说话。

「建安七年也是多事之秋，那时战争频仍，事务繁多，吴夫人不会怪责于妳的。」伸手轻拍了拍她的，他微笑勾了勾脣，「待此战平定，我再与妳一同回江东去祭拜孙将军、孙策将军和吴夫人，还有妳娘亲……也就算是去同他们提亲。」眉梢微扬，他温言安，只希望她心能好受些。

赵云闻她这一番话，不由得讶然，却也想不太她问这话的缘由。「如何个万不得已？」听她问得认真，他也便答得认真了起来。

离去故土未久，吴夫人便病故，而她却至今才知晓，想必心里必然很是打击吧。

听他说起提亲，她心又是一痛，揪疼得更。

可即便没问，她心里也是明了的……再如何生死相依，他有他的大丈夫之志，而她只是一个女人。他又如何可能为了她，弃离主君……

赤一战后，他们若能趁此良机脱离曹霾，寻得立足之地，背后又有江东六郡作为盟友支持……他一定，便能够带给她安稳的日──

心下微微舒了气，他想那周瑜，也许终是不忍拿她用计？

提亲……是啊，她是真的那样想嫁他。如果背后没有那幺多複杂算计，如果她不是自孙家，如果他不是刘备麾下大将……

虽与诸葛亮集不，但她对他的才华确实十分敬佩，此次至江东有过谈后，虽彼此谈及未，但也能够算是朋友了……可是周瑜之事后，她却无法确定，他相劝于她，是否也带着谋略算计？

她却有些嗫嚅结，「也许……也许是他不愿听你忠言，一意孤行、或将来万一被小人所惑而昏了、又亦或是不愿重用于你……再不然，最糟的情况，便是……被灭……」

中停顿嗫嚅半晌，她怕他心思锐，终究没问──

可偏偏，偏偏一切如今想来，却都这样刚好。她可以不在乎这天下谁主，可以不在乎谁与谁将割据一方，只愿守护她所在乎的人──可却终究还是因这个愿望，陷了这些谋略斗争里，避无可避。

她未曾想过，有一日，她却也会被自己信任之人给算了谋略里，只为令孙家立足天下，能够顾忌更少。

他听了她所答，思虑片刻，想她许是邻近大战，心里又想得多了。神却是认真，他微微一笑便开答：「我允过主公，非肝脑涂地而不能报答，誓死跟随。即便主公有朝一日不再看重信任于我

这些她虽非亲非故，却待她颇有渊源的人，虽都已亡故，但都是她长辈……他若同她去见，也就算是提亲罢？

「龙……」禁不住便开唤了他一声，她停顿许久，沉沉思量，终于还是发了话：「若是……若是有个万不得已，你想过……离开刘备，另寻主君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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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会好的幺……

「莫想得太多，此战过去后，一切都会好的。」柔声劝抚，他想她只是心绪未平，这会没什幺神也属正常。

何若舒听着他的话，心里不禁一阵怔愣。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