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必不能相互两容……如今孙权又望她回去，她既已先承诺过，自却不可能违约──

若事情至今，终究会走到这一步无可挽回，难他和她，从相识起，便已注定不能厮守？

他哑然无语，却无法再反驳，终只能上前，张手将她拥住。

「也许还未到那样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低声喃喃。

她却潸然摇首，「从一开始，便已经无可挽回了。」

赤之战、孙刘联军、三分天下……她纵然历史糟糕，却也从一开始便知晓了的。可和他相遇相时，她是当真未曾想得这幺多……

如今却未想，自孙刘联手起，她便注定会成为刘备中的一刺、成为赵云的阻挠，甚是孙家的叛者──却不可改，从他们生世的那一刻起，一切便已经注定。

赵云哑，心里却也随之漫起一层悲哀。

不过剎那之间，过往诺言，竟成沫影。

他诺过要护她她一生一世，生死不离弃，可最终，却竟是一儿也护她不得，只能睁睁看着她痛苦挣扎，然后与她别，再不复相见……

莫非在世，当真便只能不由己幺？

他未曾想过会于谁动心，当生于此世，便只望能以己之力，助明主扶匡天下──她的现，令他心甘情愿服了心、给了命，原以为这一生也不过拚尽全力护她，可最终竟还是要在天下与她之间抉择。

她与刘备，他却只能择一而负。

可她是这样懂事的女，事事总将他摆在自己前……为了不让他为难，她也不求不问，神伤离去……

心慑恸，他低首望去，伸手将她颊上糟糟的泪痕抹去，然而她却哭得愈来愈兇。

心疼得发慌，如剜心一般，生生要割去他心的──再不愿压抑，他倾下，重重印上她的脣，急切地索取掠夺──

两相吻之际，不觉间，烛火散去，黯然一室忧伤。

他与她相拥相依，彷彿要燃尽彼此，以填去心那份空缺……

而她也不愿再矜持顾虑，泪光盈睫，只若是抱着浮木一般，攀抱支撑。

可当散去，余下的，却只有空落不尽的虚茫清冷。

「舒舒何时离开？」

侧卧榻上，将她拥在怀里相互依偎，赵云下颔轻抵她额间，伸手顺过青丝，目光温柔眷恋，却藏哀痛。

却原是因为如此……她那一日，才会让自己要了她。

「五日后……你撤军离开夏前，我必须要走。」歛眸，何若舒依着他膛，浅淡沉缓地声轻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