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八年过去，可岁月却似乎未在她上，余下太多痕迹……

她如今要的……便是要帮助仲谋，将这天下抓稳，不必再为他人势力要胁而担惊慌怕──

然他伫立未久，何若舒却很快察觉他目光，迅速便收剑望去，见是孙权，微微怔了一瞬，方淡笑拱手一揖：「参见主公。」

孙权一愣。「舒──练师她回来了？」怔地声，他微微瞪大，里全是讶然，「是……刘备让她回来作客的？」嗓调不觉便变得小心起来，他轻声问。

这孩，终归说来……还是事事都替她着想的。

孙权并不解他何意，隐约却似乎明晓，令她回来，该是周瑜的主意……心下有些紊，他于她实在关心，却也忧心，于是拱手：「那幺，公瑾好生歇息，寡人回府了。」说罢，他略低首示意过，便匆匆转离府。

虽是唤了他的字，可孙权恍惚察觉，她虽仍是明眸睐笑，却似乎哪儿不太一样了。

孙权微黯，不由得苦笑上前，「这儿只妳我两人，何必这般拘谨。」伸手将她的手放下，又忧她不喜，略一顿，便尽快回，「我方才听闻公瑾说妳回来了……这般大的事情，昨日竟也没人告知我。」扯扯脣，他有些不满。昨夜归回时，府里竟无人诉他这件事……倒让他至今才知晓！

渐至，白衣女持刀而舞，目凛然，法俐落，姿容清丽。

──他是何等羡慕，不过短短八年，他却能够便这样在她心里扎住下。

但总归是欣。于他之后，并不会是后继无人。

何若舒微愣，也未立刻答话，只略一歛眸，羽睫閤动间，便将眸里思绪掩去。

「主公谬赞了。」略一歛眸，周瑜仍是笑，里情绪却有些淡了。「公瑾有些乏了，想好些歇息养伤，方才能尽快再为主公效力……练师方归江东不久，主公思念她多时，不如去见。」笑意加，他缓缓开。

好似，也再没有明亮。

不再如从前那样，里总有变化万千的思绪，有时忧虑、有时欣喜、有时卑怯……他如今望去，她清透如的却只余下一泓淡静，彷彿再无波澜。

而孙权急急忙忙便离了都督府，一路便望孙府回去。至内院她旧房去问，左右侍从却说她并不在房里，只说散心，不知上哪儿去了──

有张昭和周瑜愿意真的将他当作主公了吧……况且周瑜又是大哥拜把至，他自然是更为信任的。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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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我而言，练师比什幺都重要。」直直凝望，他向来都不避讳于对她的情，虽说上回那场面确是有些尴尬……「可妳……如何会突然就回了江东来？赵龙不是要娶妳为妻幺？」眉间轻拧，他以为她是受了委屈，神便肃凛起来。

「哈哈哈……公瑾老了，江东贤才济济，主公很快便不只公瑾一个右臂了。敬、明、伯言等人都是贤良之辈，主公却不妨可以多多倚重些。」扬笑一歎，周瑜笑意朗朗，可分明正值壮年的青俊容颜，却是真真显了疲态来……

「不，她此次回来，便不会再走了。」目光，周瑜开，底思绪複杂，却未令他瞧见。

周瑜静静望着他离去，思及自己迄今所为一切，笑意歛去几分，眸里思绪却是有些纠结了起来……

莫非她改变心意，又离开了？

微怔顿下，他也未开唤她，便就伫在了原地，凝望她影。

犹记当年她离去前，虽会拿剑，但使得并不顺，如今却也能用得这般漂亮了……这些剑法，他未曾在江东见过，大多该都是赵云教会她的吧。

虽不明晓她是为何这般，他却并未漏去她底一霎显的凄然哀伤……

孙权闻言，不禁有些愣忡。

她还是这样，得令他屏息。

既然回来了，她就不会后悔，也不会再去想其他。

才如此一想，他却忽尔听见，院落里隐约传来刀枪呼啸声。犹疑这时间会有谁在自家院落里习武、早先分明听说了尚香又去校尉府寻陆逊──脚步缓下，他踏步过去，却见一个素衣姑娘，正提刀飞舞。

何若舒笑笑，思虑这称呼片刻，终还是开了，「仲谋才由战前归来，好生歇息便是了，练师不过一个小女，归不归来，也没有这般重要。」神态仍是浅淡，她笑。

闻言，孙权不由得几分愧疚地歎然声，「公瑾为孙家辛劳多年，除公瑾外，谁人能孙家右臂？」

「他没有负我，是我负了他。」已然能逐渐将眸里的哀愁逐渐散压下去，她低低声，脣盼笑意却仍是带了些涩。「江东如今局势未稳，我放心不下，所以便还是回来了……至于龙，我欠他的，也只能来生再还。」声音淡然，她再开，嗓调却是毅了起来。

或许，这一生里，能令她牵挂至心的……也就只有那个男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