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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脣苦笑，「此次的事情，我无法助你……对不住。」

立刻便明晓了他意思，何若舒眸轻歛，「明日便启程幺？」心里不觉又泛起一丝苦，她轻问。他是因刘备娶亲，作随行侍从而来……此行一去，他和她，怕是当真再无相见之日了……

浅浅低眸望她，他开提议。

犹记当年，她于节大病一场，却终于还是在上元夜前稍微舒朗了，与他共赏灯节……

难得的上元节，难得他与她都同在江南……既然是那孩推的舟，她也就顺下来，当作是于他将要离开会稽的最后别吧。

「……妳也亦然。」许久，他向后退去，喃喃哑低应。

她凝眉驻于门前，静静凝望他背影，直至他的影淹没于黑暗，淹没于街喧嚷，却还是捨不得……

主公的心思太变幻莫测，他只能依从。

手上无灯，他两人皆是素布袍，简朴乾净，彷彿不染一喧闹喜。

相距并行，纵然神柔缓，可他们行走多时，却始终都未说话，也未对视。然脣畔笑意轻浅，即便并无会，却是了然于心。

「既已在此，不如便一同去市街看一看。」

虽知这是自己之前已嘱託过的事儿，可心里却仍然安不下心……五十万兵啊，虽这消息有一半可能是假的，可他……无论如何，他将来，都还是要征的。

他歎然摇首，「妳若助我，却是为难了孙将军。不助我，却也不帮他……于我而言，也已是相助了。」何尝不知她两难苦衷，他无可奈何。他怎幺可能怪她呢？此番来到江南，他知自己怕是会成她为难，原先是推却的，可偏偏主公却又于先前便令关张二位将军及他人都领了事去，唯独他手上无事……

荆州之事，又加诸些许刻意避之，算来，竟也已有两三个月未同她说上话了……

她等了他这幺久，他本该随她。可他心里，终归是放不下这天下。

而她怔了一晌，却见他神映着灯火，温煦，笑意轻轻……

神沉沉，他说的却是「走」，而非是「回去」。

这是他初次在她的故乡和她共赏元宵，可……也是最后。

许久，又缓步踱回孙府，赵云方：「主公不久便要回驿馆，我该走了。」 [page]

心一痛，他终还是挪步上前，倾轻吻了她的脣──

褪去了清冷，彷彿她未曾离开，而他仍然是那个护她她，唯只待她温柔的赵龙。

心中一蕩，似甜腻却又苦酸至极……她跟着微微弯脣笑开，「也好。」

她不盼什幺，却只希望，他能少受一儿伤……因这日后，她事事都当只为江东，不能再顾及上他了──

「这怕是我最后一次为难了。」话里带话，她眸低垂，顿了顿，方又开：「此次回到荆州……无论是否有战事，你……定要好好照料自己。」

抱拳相别，他话落便转而去，未再多留只字片语。

今日他们已私下去拜会了丁夫人相告，孙尚香也答应要助刘备回去了……明日，他会私领那五百人护送主公及夫人回荆州，也不可能再与她打上照面。于此之后……便是当真陌路了。

灯绚烂，放望去，满街笑语灯火，却彷彿也暂时解了她如冰的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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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偏于喧嚷市街，她与他隐在月夜暗相别……听她此话，他心里酸涩。明日之后，他离开会稽，便是当真再无相会之日。

而他浅浅颔首，「是，否则该令将军起疑。」墨瞳微黯，他开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