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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大恸，她脣办轻颤，闭了闭，张脣语半晌，方淡然轻笑开，神却已然几分恍惚，「这样啊……这样也好，法氏是汉室大族，娶了她，也能拉拢法正……如此一来，刘备便不会再疑他了……」

自我安一般，她喃喃轻语，至后已有些不知所云，便连自己最后如何离开陆府而回到建业，都已经有些模糊。

陆逊见之大歎。

她却又是何苦，情至此？

◇◇◇

「参、参见主公……」

婢女战战兢兢地踱至书房门行礼，不安地觑了那一旁女一。夜正当中，孙权正于里批改公文，徐姃则于一旁随侍。

见是自己派去伺候步练师的婢女，颜上又是惶惶不安，孙权抬眸，神和缓而关心地问：「怎幺了？」

见主公神情不若平时见来严肃，婢女方才吐了气，「主公命婢照看步姑娘，叮嘱过步姑娘虚，当好生调养，饮须加注意……可、步姑娘今晚回来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喝酒，已经喝上了许多，却不愿听劝……」

颤巍巍地启脣，婢女有些害怕。毕竟这事儿怪上来却能说是他们照看不周，若是主公怪罪……她们当如何是好啊？

步姑娘向来待她们都十分和善亲切，今日却不晓得为何会突然这样……

孙权闻言蹙眉，立刻便站起了来，「练师她喝酒？」神一肃，他既是诧异她竟然也会沾酒，却更困惑她这幺的原因……藉酒消愁？她今日是去访陆逊，两人又是至，向来无话不谈，莫非却是──

「我上便去看她。」凝起神，他沉沉一歎，方侧首望向徐姃，「姃儿，妳先回去歇息吧。」说罢，他便快步离开了书房，一路望步练师那里而去。

徐姃见状一愣，没料竟会突然现这样的事儿，还不及挽回，人却已经走了。

她妒恨地咬脣。又是她！这个步练师……这般擒故纵，无非便是妄想从她这儿抢去主公的──

孙权却无暇再顾及太多。一心挂念着那姑娘，他急急地随婢女过去，一把推门而，却见素衣女面红，手里还拿着酒樽半醺，整个半倚榻旁，还傻笑着不停喃喃叨唸什幺，前摆了三壶空酒瓮，瞧得他心惊。

微微怔忡，他忙踱步过去，却是听得她举杯傻笑声声唸叨起：「血染征袍……透甲红、当──谁敢与争锋……古来冲阵、扶危主……只有常山……赵龙──」

唸着他未曾听过的诗词，却句句皆是有关于那人的……何若舒神识已有些不清，双眸半睁，颜上布着泪痕，却仍哭笑着继续唸：「只有常山……赵龙……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