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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回二十三《烽火未消》(5)(2/2)

赵云于她,便是这样吧──他总不会过多袒她护她,只是于后安静地守着她努力向前冲,但她真正危险时,他却又总是第一个挡在她前……如友如兄,却又这样刻骨难忘,尤其那一声傻丫,总是那般无奈又溺……

他是她的心,是她一半的命,若他走了,她也就独剩躯壳残活罢了──可他允过她的、他说过,无论如何,定会比她要晚走──

「……该是算,却也不算。」顿了顿,她却是几分複杂地微微笑了,「但除非我,他却定不会令我受伤。」

建安二十二年冬,鲁肃病殁于丘。吕蒙授命领其将士,任汉昌太守。

孙尚香恍惚一笑。

「若不是亲见过,有时还真难相信,那样一个整日结着冷脸的赵龙,会是姊姊中的温柔男。」喟歎声,孙尚香微微笑开,顿了顿,里却缓缓地染上痛。

世生死却总难料。

「他曾说我与一个女有些像,我不知那是谁,但总不服,所以了许多蛮横的事儿想证明,给他了不少篓。可他却总不介意地笑,要他人莫要太苛责我。」目光微微向下,她望向鞋跟,顿然半晌,忽尔又笑开:「年少时候,我曾喜伯言,喜他那样的温和谦雅、英姿翩翩……却想不到我竟会上一个年纪都大得能我父亲的男。」

慨然她至今却仍不知晓陆逊的心意,婚宴那晚,她亦有前去参与,清楚瞧见了他看着步练师时,底的那一酸涩悔恨──其实她有些羡慕步练师,但又不禁有些可怜她。

孙尚香鲜少自己提起刘备,而今却自己说起,何若舒不由得便同她下了,细细凝神去听。

或正如她所说,她中的赵云,也是她所陌生的。

她是放不下,一辈也不可能。

刘备已然年过半百,比尚香早走,是容易预见的事儿……但若是赵云比她先走呢?

──她只是不愿自己成为他的拖累,因而总着自己不能怕,久了也就真的不怕了。

「亦是赵龙教会姊姊于战场中冷静杀人的幺?」神微微淡下,孙尚香启脣又问。

鲁肃时年方四十有五,为人亲和,能言善,在世时经常领兵,亦是文武双全,却未料同周瑜得了个病殁的命……便连诸葛亮也惋惜发丧,江东上下,无不惊愕痛惜。

她提起的刘备,大多都是她所不知的──或温柔,或和蔼,或霸气。也许先前是存着讨好孙尚香来博得孙权信任的心思吧?但听着听着,她却是真的相信,刘备是真的喜她──

「姊姊便能放下幺?」好似已不在乎去刺中她心里最伤的那一,她只顿了顿,又低首下去,「我只是留着这一命与他相繫罢了。若他日玄德走了,我也不会苟活于世的。」

看着她落寞地笑垂首,何若舒愣了愣,脑里却浮现月活泼妍丽的模样──刘备说相像的人,该是小月吧?只小月是聪明活泼,尚香却是泼辣刁蛮……

孙尚香微微摇首,仍是弯脣笑了,却有些惘然,「只是见伯言成家,觉得这心不知为何,似乎明晓了什幺。或许我还算幸运,至少曾嫁过玄德……然而要能与心上人相守,原来却是这般不易。」

何若舒不知她所想,只是几分担忧地微微蹙眉,「尚香……都这般久了,终究日是要过的。妳还年轻,若不愿移心也无妨,可至少也该要放下……」她不劝她要改嫁,但只是望她要好好过日啊。

「姊姊知幺,玄德总是笑我,明明是一个女,却野丫似地总拿着武跑……」眸微歛,孙尚香搁下弓箭,里带上几分笑意,「其实我知晓,他心里所另有其人,可谁教他总对我那幺好呢……他知我自幼便没了爹亲,还曾学着其他父亲,将我扛在肩上转,或同我一起比较骑术剑术……」

而随鲁肃亡殁,三雄并立之际,却又隐隐再将掀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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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有哪一件事儿是自己能料得的?」歛轻笑,她摇首。便如同她刚来时那样怕死,一心想着先安,方后去寻回家的路,本未想要久留,甚是在这儿上谁……谁又知晓,她会那幺刚好于庐江相遇孙策、然后常山遇见赵云──「但见妳如今还愿与我说起,甚是同我门……尚香终究是能放下了幺?」微微侧首,她几分期盼地问。

可她和她不同啊,她已经老了,但她还有大好青、又怎能和她相比?

她不敢想像,一也不敢,因她定会无法承受。

说着,她逕自下了,几分怔忡地望着天际细细怀缅。

何若舒被那话刺得心里一痛,张脣言片刻,最终却只得黯然垂下眸,又忽尔几分自嘲地微微笑了。

羡慕她总能得一人一心相护,却又可怜她兴许终究得了太多,才会落得今日这样赔尽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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