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她踏阁殿。

说来，许多年前，她曾连个香都不会绣……而今，却也能独自研究起这些女红了。

她的已不容她再同往昔执弓骤奔腾，如今，却也只能这般至江畔怀缅随孙尚香一同逝去的过往，还有于江畔另一，她想见却不愿再见的人。

踱至院落时，她迎面便见王如兰走来。也未知是否是孙权刻意，王如兰的衣着用和她极为相似，总是素白或青蓝，看着便是素雅淡泊……她曾见过王如兰同孙权撒的模样，和她以前待那人无理取闹的样，却也有些像，教她看着都觉怀念呢。

「步姊姊。」

不同于平时于孙权面前的温煦盈笑，王如兰淡然矜傲地瞧了她一，意思地略略行礼，便错离去。

想起不久前孙鲁班的抱怨，何若舒苦笑想了想，当是因今日孙权说了要留宿于她殿中，她才不悦的吧？

说到底……这些女所作所为，终究是因她们一心着孙权。

而这份，却恰恰是她如何都给不了的。

她望着王如兰离去的背影，忽尔几分恍惚，似乎与当年的她微微重叠起来。

若如今是她，见着心男与他人为妻，定也会嫉妒吧？

乘车行至江岸，她也未带上什幺，只拿了几个光明灯燃火下，放至中，然后望着莲样貌的灯座随江悠然飘远，彷彿也将她心思一同带远。

为了刘备而至如此，孙尚香后悔过幺？

她其实很好奇，却也竟然有些羡慕。

她一直都羡慕孙尚香那样刚烈果敢的……若她也能勇敢些，该有多好？

「娘亲至今……都一直思念着姑姑幺？」

随她弯膝蹲于一旁，孙鲁育小心翼翼地望去，撑着小小，睁便问。

闻言，何若舒愣愣，然后轻拍了拍女儿的，「是呢，妳姑姑啊，这样来如影去如风，一生便这样风风火火的，教人不思念都难。」说着，她笑了笑，却不禁觉着几分莞尔。

「姑姑在江岸的另一幺？」闻言，孙鲁育随她方才所眺方向望去，正与光明灯飘远的方向相反，却是遥遥不见底。「娘亲总一直望着那儿，是因为姑姑在那儿幺？」眨眨，她困惑地歪又问。

何若舒闻之一顿，又望江尽瞧去，却一时竟不知如何答她。

──那是永安的位置。夷陵一战后，那人便领命驻兵防吴，这距离说着不远，却也一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