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说来，登儿如今也将及弱冠，正好登儿与菡儿年纪相当，便也顺便同将亲事办了罢。」扬笑再提，他思起那个周家幺女周菡，倒是与孙登年纪相差不多，也是个好姑娘……孙周二家若能如此结亲，更是甚好！

脑里那小姑娘飞扬笑的模样却令他思绪有些，他一时也摸不準自己心中念，只得先挣扎着拱手拜谢：「循……谢至尊和夫人。」仍未废去礼，他垂首时却有些恍然──

周菡幺？闻他这一言，她想起舒县那个未见过几次面，印象里，样是俏柔婉的小姑娘，还有几分像当年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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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循心中仍犹纠结，但闻他此话，半晌未言，最终方应：「……是。」

这话听着倒是几分认真，周循抬眸，只见她神定定，却似有託付之意。

后，孙权望着他背影，却不禁几分慨起来。

孙权见状，便几分满意的噙笑颔首起，「甚好、这事儿便这样定了！待大虎过两年年满荳蔻，寡人便将她许予你……大虎为寡人掌上明珠，伯善可千万好生待着啊。」语调半开玩笑地待上几分威胁，他慈蔼笑起，伸手拍拍他肩，扬脣朗朗笑得愉。

「是啊，公瑾大哥在天之灵，定也觉得欣。」歛浅笑，她心里稍安，却也不免几分慨然。十几年过去，周瑜若于天上知晓，如今他长周循娶的却是她的女儿，不知作何想？

闻此话，周循整个人一顿，随后惊诧地抬眸向他俩望去，白皙面孔遂然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我……循、循自知不足，不敢攀公主……」难得显得有些无措，他只得几分慌一揖──孙鲁班确是自小便喜跟着他四走，或因家中也有幼妹，他对她自也就不住多了些照料，却从来不敢多想……且这桩婚事，乃是要与孙家联姻，他哪里敢随意应许？

「如今这孩竟也生得这样大了，再过几年，便又该是个颠覆天下的贤才。」心里总对当初那个待他最为忠诚的周瑜有几分怀念，他颇有怀地缓缓声。

然见她如此，孙权却有些恍惚起来。

兴──这事儿他虽有几次想过，却碍于大虎年纪太小而未曾问过于她，未想她却今日自己提起……孙鲁班是她掌上明珠，又是他孙权长女，要论嫁，自然是得嫁上最好的男才是。而周循正也恰恰适合！

说着，他却掩着心里沉杂，只缓步离而去。

自己却是莫非竟然真对那个小了他十来岁的小姑娘有意？

「伯善若是有意，应下便是，孙周两家本为世，结亲哪需谈得足不足？」见他神挣扎，何若舒又弯脣笑笑，并微微上前一步，执起他的手，婉言笑：「我还怕着大虎那孩非你不嫁呢。」

「如此甚好。」勾脣轻笑，她轻歛下眸，温顺笑应，便未再多言。

可他一时却词穷，竟也不知如何推託，或不知自己究竟想不想推托？

自从两年前孙尚香病逝，他那时见她由西陵回来，便是满脸憔悴恍惚，接着是连夜大病，吓得他赶将所有最好的太医大夫全请来，只为将她由鬼门关救回……那数月以来，她教他一颗心几乎弔在间，许久不敢放下──然于此之后，她便又像变了个人，可他却竟又说不上她是哪儿变了。

周循闻之，则淡笑再是一揖，「是，循这便同至尊告退。」 [page]

──他自然不敢待她不好。自相识以来，他又何曾待她不好过？

「好了，寡人还要与练儿用膳，便先回了。」见他已应许下，孙权心里兴，便几分随意地摆摆手，示意他已能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