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起，她直背脊，挪步望她面前而去。两旁侍卫见状，便施力将王如兰肩压得更，而她缓步踱至她面前，浅笑抬手挑起她下颔，「如兰妹妹……妳说本若毁了妳这张相似的脸，陛下可还会眷于妳？」

笑意清浅依旧，她墨玉眸温静和婉无波，却一语直白得教人颜一下全然苍白。

王如兰咬脣。这女人果真一直都知！

「如今落于妳手里，本无话可说──要杀要剐，便任凭妳置！」傲不褪，她狠狠朝她瞪去，似是恨不得将她血剐下──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这女人平日的温婉大度、简直噁心至极！

然听她这话，何若舒却是蓦地收指，目光霎地一冷──透几分虚弱，她仍撑着气直板，笑意微凉，「王如兰，当初收妳，那是本盼着能多些女为陛下生儿育女──可妳却有这般胆量犯至本上，着实不简单哪。」着实没有那般力气去疼她的下颔，她话落尽，便放了手，回踱回座上落坐，「作为本的影，妳求得太多了。」

──影。

多讽刺的词儿……她微一怔愣，悲凉地扬声笑了：「我便是鬼也不愿妳这女人的影！步练师、妳好狠毒的心──叱咤后不够，还要拖着别人下来衬托妳幺！」近乎歇斯底里地吶喊，她指节掐掌心，几乎滴血──她如何能懂！如何能懂她当初、是怎样为孙权付尽心思去，却只得来那一幅示威一样的画像……

她如何能懂！

她本从未过孙权，却又这样霸尽她的──

「妳既要如此说，本也懒得反驳。」淡然抬了抬，何若舒今日的力却是已耗费得有些过多，又开始疲倦起来，「王如兰，妳本是死罪难逃，但且看在和儿的份儿上，本饶妳一命。」倦然轻歎，她声，眸底却也再无冷意，垂歛间，似只有无尽疲态。

王如兰一愣，几乎不敢置信地抬首。

她这是同情她？不、她才不需她的同情──

「传本旨意，将王夫人带下去掌嘴二十，笞刑十五，禁闭玉容殿思过三个月，除陛下允准外，无本命令，不许他人。」

「妳……什幺看于和儿面上……步练师、本无须妳同情，无须妳如此假惺惺地施捨──」

「带下去。」

「是。」

无视那里王如兰一面咒骂着一面被人带下，何若舒淡然地看着她被带走，又歛下眉，失力般地在后。

阖眸，她复问：「婉映，将杏儿的事儿理了幺？」

「是，已让人将杏儿打死丢玉容殿井中。」

「嗯，那幺对外便说王夫人制不周，言不逊吧。」

「是。」

「婉映，本累了，扶本回去歇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