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赚钱！」他複述了一遍，原本朦胧的双眸亮了起来，「叶儿要官！」回答地乾脆俐落，毫不拖泥带。

隔日我早早起来烧饭，叶儿还在床榻上睡着。採了些在屋旁的野菜后，便捧到了老秀才家中。

双双洗完澡躺在床上，睡前，我问了叶儿：「叶儿喜不喜读书？」

叶儿很乖也很聪颖，五经背诵无一字阙漏，老秀才时常在别人面前夸他，都说可以举荐童试了，近日也常要我问问叶儿意见，看他是不是想走仕途。

只是，姊姊到那时会照顾自己，以后也不需用叶儿照顾，叶儿只要好好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便是姊姊最大的心愿了，我将这些话在心里说过一遍，看着他沉沉睡去的稚气面容，安心地闭上了。

「官啊，可以赚钱！」

他倒也习惯了，信手接过：「好好好——姑娘费心了。」说着便将菜取过，端放在手臂上。

听见钱字，我怀里的人儿猛然一动，好似惊醒一般：

「因为叶儿以后要照顾姊姊的嘛！」他很兴地往我怀里钻了钻，蹭得我心里也呼呼的。

「是张姑娘……。」看见我，陈秀才满是皴皱的脸上笑了开，他暂搁了勺，负手对我了手。

于是叶儿平日上午跟着老秀才学书，中午吃过饭便和我在家伴着我织布，之后认识了秦那一群小孩，下午便和他们去玩，玩到未时回来预习明天的书。要不就像今天一样，陪我坐半天车，长安城将布拿给布店老闆，然后再坐过半天回来。

「那之后可要多多请陈秀才指叶儿了！」我拱手对他灵黠一笑。

我抱着他绵绵的不释手，不自觉笑瞇了：「那幺叶儿可有想要官？」

约莫是半年前吧，隔搬来了个老秀才，平常我都会拿自己的菜什幺的去关，久而久之约莫老秀才也不好意思了，主动开问我要不要让叶儿学字，我心下一转，欣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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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儿躺在我臂弯里一呼，倦意厚地半阖着灵大：「喜……叶儿喜读书。」

看老爷笑，我也跟着兴了起来，只是一早起来需要的事很多，不能再聊下去了：「小女还有些家务事在，暂时告退！」

「去吧去吧！」陈秀才端着菜，空的手对我摆了摆，我于是迴了屋。

「陈秀才！」我一踏门外，便看见同样早起的陈秀才正佝着背捞着缸的，笑着打了招呼。

陈秀才只是不住地，谦让：「叶儿本就聪明，老夫谈不上指。」语罢嘴笑得更开了。

「小女还有一事告知。」我说着，将昨晚叶儿的答覆全数说了——除去钱的那一段，陈秀才听了，一脸欣地：「那便好、那便好！男儿有志节，有抱负便该当如此！」

我将菜好好地端在手上，作势要递给他，「这些菜是今早採的，正新鲜！」

「……官是什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真不愧是我弟弟啊，我欣地抚了抚他的背，说：「叶儿这幺说，姊姊很兴喔！」

唠叨的那件事情，暗下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