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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的人儿面容清丽，宛如玉雕细琢，眉如远山黛，一双翦瞳眸盈盈有光，神采跃然纸上，形纤细而玲珑有致，一白衣脱俗绝尘，宛如天仙。她伸手，似乎正想牵起谁，而那涂了胭脂似的微启，似乎也正呼唤着谁。

最后，硃砂绛，一抹红染在那小巧的嘴上，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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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静心。

他打开盒，拿香，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就冒一句：「妳会原谅我吗？」

十五是月圆，但是

「??有什幺事？」半晌，齐书玉淡淡地开，乾净的清雅嗓音竟有几分沙哑。

「若嫣??」齐书玉轻轻呢喃，双目略为失焦。

明明不到一年的??但是为什幺，她就像是离开了一辈？

不对！这样不是她！这不是她笑起来的模样！她笑起来的模样应该是要??是要如何？

江顺走书房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地的宣纸，混不堪。而齐书玉站在桌前，低垂着脸，乌黑柔顺的浏海挡住了他的脸庞，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page]

但是，不翻了几页，他还是觉得有什幺不对劲，心盘旋着一暴躁的情绪，脾气没来由地冒来。

迟疑一下，他轻声：「太爷，婉夫人还有南夫人都诊了，分别有两个月跟三个月了。」

「不会吧??」放下笔，他看着最后一张完全空白的纸，失神地伸手去摸，什幺也没有。

这是他第一次这幺害怕自己不上一个女人。她那样乾净无瑕，而他却??

齐书玉并没有去探望那两个据说怀了他的孩的女人。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坐着，飞快地动脑。

看向窗外，满地银白宛如霜雪，冷冰冰的颜那样冻人，没有一温度。他微微抬视线，望向那满月。

他记得，她的笑容温婉中又带着古灵怪、天真烂漫里又有狡黠，粉雕玉琢，緻可得像个瓷娃娃，让人不释手。

但是画不来。

努力回想，努力描绘，然而每一次的结果，似乎都与记忆中那绝笑容有所。廓是有了，但是神韵，完全没有。

修长漂亮的手提起笔，蘸饱了墨，几乎不用思考便开始在空白的纸上挥洒。笔尖轻抬，纤细柔的线条是那带着盈盈浅笑的清丽眉；横笔侧锋，勾勒玉般无瑕的一白衣素裙，欺霜赛雪；墨泼洒，是那丝亮的秀髮云鬓。

是夜。月光洒下，一明月挂枝。

齐书玉惊恐地发现，他竟画不那最珍视的宝。

齐书玉这才发现，今日竟是十六。前几天还有人问他会不会举办宴会，但他嫌烦，让官员们中秋那天直接放假回家团圆，所以昨天八月十五，休朝一天。而今天，就是十六。

他拉开嘴角，苦涩一笑。

颤颤地拿笔，重新来过一遍。只是这回，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画上五官。他怕这一画，他会开始怀疑记忆里的嫦若嫣是否还存在。

不能发脾气，不能发脾气，现在的他最不能的就是发脾气。他必须成熟、稳重，要有一个太应该有的样。

江顺简直不知自己带来的消息对齐书玉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有些茫然的视线落在架上的一个锦盒上。齐书玉记得里面装的是去年生日嫦若嫣送他的香。他一直没用，因为不知该用怎样的香。

的黑静静地在砚台上扩散，些微黏稠带着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下，很神奇地让他不再那幺躁动。齐书玉呼一气，闭上了，有一幅画面立刻在前浮现，是他最嚮往的一幕。

孩有了，还一次两个，他应该要兴的，但是他真的兴不起来。他怕等他将嫦若嫣寻回来之后，会有不好的发展。甚至，若是知他和别人有了孩，能不能顺利带回她都是一个未知数。

瞪着白纸，齐书玉浑僵。

「又一年了啊??」他又多了一岁。

记忆里形容仍在，却是无论如何也重现不了。

猛然地，他一把将未乾的画扫到地面，俊魅的脸庞有一瞬间闪过迷惘和狂。

扔开手上的书籍，烦躁地阖上。他抹了把脸，霍地站起来，找许多宣纸，接着亲手磨起了墨。

但是江顺总觉得，太殿下有一瞬间看起来，就像个走失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