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相信她一定很兴。」罗永成呵呵笑，也恭维了一句。

「好说。」齐书玉淡笑。

罗永成走了之后，齐书玉想着要去懿宁殿看看状况，但是还走不到几步，就听得一人唤：「太殿下，请留步。」

他步伐一顿，转过去，就见一人缓步走来。那人一官服，脸孔稜角分明，双炯炯有神，嘴上留着两撇小鬍，看上去很是明谨慎。

凤眸微瞇，齐书玉心里暗自生了几分警惕。他，淡然而疏离地：「啊，是吴大人，找本太有事吗？」

吴国泰，我不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齐书玉心下冷笑，面上却是巍然不动，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静静地等待对方说明来意。

吴国泰是吏尚书，掌理朝廷官员的考、任用及调职升贬，因此在朝中颇有威望。想要在年度考绩上获得好评，自然不能和吏为敌，所以吴国泰可以说是横行无阻。

但是他偏偏行事极为小心，从不落下任何把柄，不会结党营私，也没有任何收受贿赂的传闻。虽然不知是真的没有还是隐藏得太好，但是每年的绩效考，确实是公正而明确的。

果然是卢飞霄最信任的人，够本事。

不过，因为吴芳婉产的关係，吴国泰和卢飞霄之间已经有了裂痕，若能好好利用，绝对是一个大好机会。

齐书玉曾经想过要探探吴国泰的虚实，但是他为太，本跟所谓的考绩并没有太大的关係。如果他无缘无故找上门去，只会落人话柄，说他吏作业。这幺一来，理亏的反倒是他了。

「嗯，无事，」吴国泰笑了笑，「只是评定考的时候又要到了，最近朝堂上的面孔又换了许多，臣实在有些拿不定主意。」

「所以吴大人是想来问本太意见的？」剑眉一挑，不等对方回答，齐书玉又立刻：「那恐怕吴大人问错人了。本太相信问大人心中自有一把尺，谁好谁坏看得明明白白。所以不论吴大人怎幺，我都不会有意见。」

吴国泰神闪了闪，「臣多谢太殿下抬。」

「呵，本太句句属实，」虚应一句，齐书玉话锋一转，嗓音仍是平淡无波，语意却是教人不寒而慄，「所以，吴大人，有些人的气焰是不是该压一压了？近日里总有传言，由于考的日近了，许多吏的官员就开始有了不合规矩的举动。」

「这当中，应该不包吴大人，对吧？」

修长秀緻的销魂凤眸轻淡地扫过来，神锐利而明，如同狩猎的鹰隼攫取猎，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吴国泰下意识地嚥了唾沫。

这个太，平时在朝堂上虽然也会这样咄咄人，但是当他独自面对这压力，他才有了那对于君王权威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