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期待、又怕受伤害。」简任翔叹了一气。

「但是um……」朱丹蓉望向陆小妹。

绕回um最初的座位，耳环依旧不见蹤影，她的心情跌宕至谷底。

「尚大哥，谢谢您！我得回去照顾um，希望很快再遇见你。如果再一起飞，我一定好好服务您。」

「很贵重吗？」简任翔问。

谁不是如此？简任翔在心里回答。连他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都难以面对，要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承受生离死别，命运实在太残忍。

欧尚恩从来没有对自家员工那幺兴趣。

「等到下机，找回的机率就更小，而且大家都想离开，谁会有心情帮我仔细找？」

※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放过。更何况整个凤凰航空，都是他的辖。

「对，我掉了一只耳环，请问您有看见吗？」

多久了？周遭的人不再像朱丹蓉一样、对他的态度是于自然？大家面对他时的字字句句，都是经过密的计算与奉承。

会的，会很快。我会让妳常常看见我。

「不用客，快去忙吧。」从不显个人好恶的欧尚恩，压抑不下对朱丹蓉的微笑。朱丹蓉再次致谢后，赶着回二楼等舱。

「对！」朱丹蓉喜望外，急忙称谢，「谢谢！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朱丹蓉发现帮自己寻回耳环的乘客，穿着凤凰航空的轻便外，「真的非常谢谢你！大哥！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我先帮妳顾，快去。」简任翔促她。

「职责所在，应该的。」被讚许的朱丹蓉有害羞，一丝红绯扑上双颊，「大哥，该怎幺称呼您？有机会我一定答谢。」

「可能要等乘客下机，再一次彻底的检查。」回到经济舱，客舱经理吴俊男帮忙朱丹蓉询问所有组员，就是没有人捡到朱丹蓉的耳环。

虽然他也习惯，但方才朱丹蓉无意冒犯的率直可，让他久久无法忘怀。

「找东西？」欧尚恩先开。

「这孩可怜啊。她偷偷对我说，爸妈在她三岁分居，她想不起来妈妈的样，所以很害怕去新加坡。依稀只记得小时候一边喝瓶、一边玩着妈妈的长髮。刚才她不让我把髮盘起，她说她要抓着我的髮才睡得着。」朱丹蓉小心翼翼，把陆小妹手里抓着自己的一咎青丝、悄悄来。 [page]

「朱丹蓉。」欧尚恩拿记事簿，在密密麻麻的扉页写下她的名字。他看着她的姓名，简单的组合却非常女化。她的表现让自己与名字恰如其份、相互辉映，在众人中宛若一朵红，突而丽。

失而复得的朱丹蓉，喜悦的神情让她更显柔媚。她忘记自己客舱，迫不及待把耳环重新挂上耳垂，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妩媚诱人。欧尚恩抿了抿嘴，压下笑意。

「倒不是。但是那是我考上空服员时，男朋友送我的礼。」她一脸在意。

「那样还不算贵重？快回去经济舱，说不定还有机会找回。」

欧尚恩大脑还在犹豫要不要拒绝基层员工的邀约，嘴却不受、抢先回答：「叫我尚就好。」

辛苦了，这孩折磨人的功夫真不是盖的！我和教官都担心妳撑不住。」

大哥？她叫他大哥？欧尚恩听见朱丹蓉呼唤自己、用称呼副机长或机务的惯用语『大哥』，顿时浑不对劲，不知该笑还是该生气？毕竟他真正的份，对凤凰航空的普通员工，是遥不可及的尊贵。

她耳际不对称的微光反，引简任翔的注意。

「当然不是。」朱丹蓉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糟糕，我的耳环……」她的神情立刻转为焦急不安。

「妳只单侧耳环吗？」

「她当然期望跟妈妈见面。只是她还太小，没办法了解大人世界的恩怨，跟面对死亡的恐惧。」

朱丹蓉不死心，沿着刚才抱陆小妹走过的路，睛盯地毯，一吋一吋慢慢找。

欧尚恩不徐不缓，从袋里摸小巧的钻耳环，「是这一个？」

朱丹蓉一边跟简任翔对话，一边盘起髮。即使没有镜，她依旧能够盘弧度优的髮髻，漂亮的侧脸与纤细的颈项。

后一排的欧尚恩抬起，发现自己在起飞后一直萦绕心中的脸庞终于现，镜后冷漠的目光加温得不着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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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前的名牌，「妳叫朱丹蓉？刚才登机妳照顾um，令人印象刻。」

欧尚恩的耳际迴着朱丹蓉的致谢：”希望很快再遇见你”……